20 偷拍

    妈妈与钟老师前后聊了小半个钟，小钟等得无聊，就摆起妈妈新买的单反，随手拍窗外的街景。

    二人不知聊了什么，只知结束的时候，面还都算缓和，不像最初时相互疑虑。

    既然妈妈已经觉得他还不错，小钟也可以试着相信他？

    望着妈妈眉心久凝的愁虑，听他那番威胁不像威胁的话，她的心中，并非没有一动。

    她早该学会收敛自己的任，不给旁人添麻烦。

    待钟老师即将推门离去，小钟走上去问妈妈：我是不是应该去送送他？

    妈妈不乏讶异地转了转，旋而笑，想去就去吧。

    于是，小钟也顾不得先放相机，火急火燎就跟他门。冒失的小尾甩一路，将檐的风铃撞得晃响不止。

    她觉得在大街上叫他老师很是古怪，最后却没礼貌地叫了声：喂，你等等。

    钟老师不假思索：你放心，我没跟你妈妈说。今天就这样吧，我该班了。

    拒人千里又冰冷的语气，想不到他自由的时候，比工作状态更不愿理睬人。

    小钟并不觉得意外，反而，在第一见到他时，就隐隐到他是同类，一样不喜人类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对同类的示好不屑一顾，不留面将她推开，即便想通是怎么一回事，却不能没有一失落。

    或许他早已因先前的冒犯，默默在心里将她拉黑，一旦脱离工作，就不愿跟她有任何牵扯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该先说清歉的话。

    只是脚步一顿，她又执着地跟上去，垂着弱弱说：之前，我不该对你那样的事，很抱歉。

    原来是为这他沉着面难，而后，又像刻意安抚般来，小心翼翼，可以当作忘记此事吗？

    哦，你也相信逃避的力量？

    小钟稍找回底气，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歉，你可别不领。

    你一直记挂着，我反而过意不去。钟老师诚恳说，垂眸投来如剪秋的清澈神。斜的光染上漂亮的狐狸睛，意外显柔。她几乎看得清每一鸦羽般的睫。

    这靠得也太近了。

    她退开一步，躲闪神，踩住石板裂的杂草，碎碎念：妈妈大概会抱怨我任，脾气急躁，不理人吧。让她有这样的印象，当然是我的不对。但也不完全是这样嘛。就是说能不能重新认识一次？就当s/l了，回到没认识以前。

    当然。他还是不论晴雨，惜字如金，倒不甚在意她的黑话。

    小钟终于绽开笑颜，还有一件事，我想问。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你似乎对我格外关注，并不是我的错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