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昭沉默了来。尔后不过沧海桑田，短不过飞雪化，李存勖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应。

    李云昭轻声叹息，意味复杂：“这一回，还是你赢啦。”上的事，本就是愈压抑愈烈，无法放，无从割舍。

    李存勖不愧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，在场上亦是无往不利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“李存勖，你难不明白么，你我今日囿于各自份，是难以求一个圆满的。”她的语调带上了几分迷茫和伤，“我舍不我的岐国，你放不你的晋国，我们要如何厮守？难我们要见不得光的人么？”

    王侯的份束缚住他们的自由，却又赠予他们世人苦苦渴求的权柄，是枷锁也是……成就。

    孟知祥骑着远远走在前面，给这对“好友”增的空间。而二人带来的也都是如镜心、妙成天这般对他们知知底的心腹，倒是给他俩说私密话创造了机会。

    “不！”李存勖激动地反驳：“我怎会，我怎会这样轻贱你？也轻贱我自己？……给我几年时间，我必不会让你再有顾虑！如今我们只当是世间最寻常的有人，好么，阿昭？”话到最后，隐隐有恳求之意。

    若有朝一日，山河一统，盛世太平，世间百姓不必再世求存，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卸这一重任？

    他本就志不在小，如今又多了一条重要缘由鼓励他追逐那至尊之位。

    李云昭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，只神般看着他，良久才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她不忍心告诉他，了皇帝的人也未必事事顺心，到时新的烦恼纷至沓来。可她压抑得久了，偶尔也想放纵一怀，即便知他俩再如何避而不谈，极力掩饰，也只能是人关系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他们也是甘愿的。

    气氛有低迷，她突发奇想：“要不你扮个姑娘嫁过来岐王妃吧？”看到李存勖脸上跃跃试的神，她咽了唾沫，笑：“……开个玩笑罢了。我王兄要是回来发现他多了个男王妃，不知得气成什么样呢。”

    即便已了许多年岐王，她仍是只自己是代兄理。

    在蜀王盘桓数日后，李云昭和李存勖一同向蜀王与王后辞行。王后观弟弟这几日风满面，已知就里，笑向他们推荐了几蜀地的好风光，表示若他们不急着回去，可以一去游玩游玩。二人对视一一同应。

    王后一个推荐的就是家名山青城山。全山林木青翠，四季常青，诸峰环峙，状若城廓，是一风景奇佳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二人只为寻幽访胜，便避开了前山的灵宝场罗天大醮，携手转至后山拾阶而上。后山清幽静谧，鲜有人至，山间漫步的麋鹿温驯，察觉有人接近也不闪避，自在地低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