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温特局信心十足地拍了拍桌，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现之前的疏忽。然后，他亲自送霍克利门，并再次谢裴湘和霍克利提供的相关线索——简直就是挽救了他的前途。

    对于德温特局把发现新线索的功劳平分在自己上这件事，霍克利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再次调了一遍事实真相，但却无法改变德温特局的某些固执观念。

    这位先生不仅不怎么相信裴湘在发现新线索中的重要作用，认为是霍克利在夸大其词，甚至还暗自嘲笑霍克利到底年轻，涉及到年轻貌的淑女时，总是昏昏脑的。

    察觉到德温特的自以为是后，霍克利在不耐烦的同时，更加定了之前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觉得在抓捕罗伯特·布朗这件事上，不能像之前那样完全给敦的警方理了。

    “我得让勒杰跑一趟，给这件事再加上一层保险。”他果断决定。

    离开警局后，卡尔·霍克利吩咐司机去洛塔罗斯夫人的住，他准备把今天警局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湘。

    其实，他原本准备等罗伯特·布朗落网后，再把所有细节一起告诉她的，算是……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但在察觉到德温特对裴湘的轻视后，他突然生了一冲动，就是一定要让裴湘尽早知抓捕罗伯特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这明明是她最先发现的线索、是她的分析与引导！可那些因为她的线索而即将获得荣誉褒奖的人，谁都不谢她，谁都不信任她的脑。这太不公平了！”

    恍然间，卡尔·霍克利回忆起自己之前和裴湘的一次对话。

    那天晚宴结束后，她问他对女获得选举权的看法。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

    他说，如果有女儿的话，他希望他的孩获得更多的权利。如果没有女儿的话，他无所谓，因为他是商人，只会关注利益所在。

    可此时再想起当初的那个问题，霍克利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的态度竟然已经渐渐发生了改变。哪怕将来没有女儿，他也觉得这个社会应该给予女更多的权利与尊重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，维斯小的聪明才就不会被理所当然地忽略了，也不会被鲁地埋没在固执与偏见之中。

    ——她明明值得更好的，一切更好的。

    卡尔·霍克利走洛塔罗斯家的维多利亚风格会客厅时, 裴湘正在与会客厅相连的半圆形天台上读书。

    听到男仆通报的声音，她意识侧望向客厅大门的方向，秀雅的眉目间还保留着阅读文字时的专注与思索, 眸光如潋滟，粉微抿, 无意中一丝似有若无的纯稚与憨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难得一见的纯稚憨散去, 她的面庞上绽放了一抹真挚的欣悦笑意。

    “霍克利先生，日安。真兴能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你。”裴湘合上手中的书籍, 起离开台。

    步室，她同她的黑发朋友在会客厅的棕沙发上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在等待男仆端来茶的间隙，她语调轻缓地询问：“我猜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