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伯对此毫无望。过去那些促着他、迫着他往上爬的东西都消失了，他的大减，吃东西对他来说再没有任何享受可言。他越来越少地觉到饥饿，越来越多地觉到饱足，然而，与此同时，一崭新的渴求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终于结束了工作，他让保镖都停留在门外，独自坐沙发。

    正是先生赠送给他的沙发。一个巧、舒适、甜的柔怀抱。它拥抱他的比最浪的昌技还要过火，那恨不得包裹住他每一寸肤的劲，叫他又受用，又恐惧。

    ——赩燏

    伯试过摆脱它，可很快就投降了。胎儿不可能脱离母，那不是上瘾或者迷恋，而是一旦脱离就会死亡。

    他不是对自己投降，而是对死亡投降。

    他躺在沙发上，注视着窗外的哥谭。浪向他涌来，剧烈的颠簸让他越来越陷沙发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沉。

    一，又一。保持着节奏。他的肤蠕动着，像是蛇的咙在吞。

    伯吞了沙发。

    又或者沙发吞了他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完完整整地包裹住沙发了。

    又或者沙发包裹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闭上睛，发惬意的咕哝，如母中的胎儿发呓语。

    沙发地压缩着，挤压着那原本包裹着伯的，温柔的爆裂声浸在声中。它慢慢地嵌合到伯的肤里，鲜红的被它收的动作拧来，稠的红浆活般游动，爬满沙发的表面，又凝结，变，结痂。

    孤岛上的居民不知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存在。

    伯知了。

    亚度尼斯在哥谭的小巷中漫步。

    血腥味。痛苦。惨嚎。

    被摧毁的人，被折辱的人，被碾磨的人。

    沉的雾。明亮的灯光。豪车、华富、酒、珠宝。哭泣，尖叫，呜咽，。挣扎，搐，战栗。在绝望中，亦或是在中绝望。

    它们全都是会令人类快乐的东西。

    而令人类快乐，会令他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