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你中的世界吗？

    “不。”亚度尼斯的声音依然轻柔，“比这更混，更广阔，更复杂，更……”

    祂的歌声停了。戛然而止。甚至让他到有不适。仿佛习惯了响的人突然来到寂静，相比起外界变安静这可能，这个人会更疑心是否自己聋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痛苦。”

    这个怪用人类的语气说。

    祂——他听起来不是很确定。然而他又如此丽，他的声音，他所发的人类的声音，明亮得像是雾霭中的一束辉煌金光，如此稀薄，由此愈发明亮，如此明亮，由此愈发稀薄。他的不确定因此显得天真起来了，却并非孩童的天真，而是……

    ……被脱光了衣服后，还会咬着指说“哥哥你在什么”、“觉好奇怪，痛痛”的天真。

    直白地形容，天真得像个生理弱智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亚度尼斯糊地说。

    祂听起来不打算争辩，也不否认他的想象。那么事实和他的猜测大概相差无几，从生理——如果这个词能用来形容亚度尼斯的话——上说，祂没有这功能。

    祂没有痛苦这功能。

    祂没有所有和绪有关的功能。

    他指责的话竟然是真的。祂真的没有那东西。

    康斯坦丁在幻觉中眨了一睛，想要看清亚度尼斯的表。他用力转动球，血雾淡去，他的视线慢慢清晰。

    “康斯坦丁。”亚度尼斯说。

    祂的声音里带着疑惑，究竟是伪装还是真实呢？康斯坦丁涣散地想着，他觉得这个怪假装自己是人类太久了，不是以人类的时间观念为尺度的太久了，而是以祂自己为尺度的“太久了”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在生死的错之间。不过这不是值得多考虑的事，总之他已经经历过太多遍了，死而复生是神迹，而神迹又往往是重复现的。以人类的标准说，他会死去无数次，又复活更多次，那都不是真正的“消逝”。

    “喂，弱智。”康斯坦丁说，“我怎么还是看不见你？”

    他到一抹淡淡的烟气覆住他的双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——

    那抹烟气重新遮住了他的球。

    “不必说。不必想。忘记吧。”亚度尼斯说，“你明知这对你没有好。”

    康斯坦丁并不答话。他过的没有好的事多了去了，为此也算是吃尽苦，然而次碰到了，他还敢再。他只是沉默地会着。

    这个怪假装自己是人类实在是太久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没有散完步。”他说着，举起自己始终被亚度尼斯握住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亚度尼斯了，又重新带着他往前。

    这里依然是哥谭，却变了个模样。康斯坦丁用烟雾般的官俯瞰这座城市，看到了密且工整的几何结构。地上的建筑和地的构成了田般绚烂的纹理，泽艳丽，如同被搅散的彩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