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与其在她上这功夫，还不如直接用个寻常治风寒发的方，先把人治好了再说，至于会有什么后遗症，又与他什么相？

    宋氏觉得太医的法不大合常理。

    文氏之前本没想过这些，她在京城看病，自己从来不会请太医，也没门路去请。曹氏早年间倒是给她和谢谨之请过太医，只是开的药见效慢，甚至有过越治越重的况，谢璞提醒过她，她就再也不敢吃曹氏请来的太医开的药了。也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，她才会相信谢映慧信中所言，认为太医对于份不够贵重的病人是不会用心的，还不如一般的大夫靠得住。

    可谢慕林心里却有些发虚，生怕真被宋氏猜谢映慧对谢映容暗手的真相，笑着替大掩饰：“估计那位太医对三妹妹并不上心，随便就把从前用过的方拿来了吧？至于里用的药材是否昂贵，这是大要心的事，又与他什么相呢？如今想想，这位太医如果真的医术明，也不至于上了年纪，还只是八品小官了。真正医术好的太医，都去给贵人看诊了，大也未必请得动。只能说，这位太医的医德不怎么样，给病人看病还挑三拣四的。大气得都向家人告状了，让他们今后都别找这个太医治病。”

    宋氏想了想，哂然笑：“说得也是。从前今上还在潜邸时，我曾请王府的医官给先母看过病。那位医官是太医院令的侄，在今上面前满嘴好话，背过却对先母的病应付了事，后来先母还是请了王府外的大夫回来，才把病治好的，却还是落了病。先父一气之，告到今上面前，把那医官赶走了。区区王府医官，仗着后有个太医院令，就敢轻怠王府史之妻。慧儿请的那位太医，好歹还是太医院的人呢，又如何会把区区三品官庶女的病放在心上呢？罢了，你们让慧儿兄妹几个把人记，往后再不要找他就是，别个不需多提，也省得生气。”

    文氏温顺地应了，谢慕林跟着应声，心里总算松了气。

    宋氏又跟文氏商量起了今年腊八要怎么过，腊八粥用什么方。文氏自己倒是有个惯用的粥方，不过宋氏从北平来，也有自己偏好的味。两房人如今亲如一房，若分开来各熬各的粥，就显得生分了。文氏立刻很有地提议，两房一起用宋氏拿来的粥方，说：“我跟孩们迟早要去北平看看的，先习惯一北平的味也好。”

    宋氏兴，立刻就让丫取了一本小册来，给了文氏：“上几粥方，你就斟酌着吧。除了谢家角，还要往书院送一份去，有多的，施到附近的寺庙庵堂，也是咱们谢家的功德。”

    文氏立刻答应来。

    诧异

    腊八当天，谢家二房、三房联合施粥，熬的八宝粥是北方的法，放了许多果，却不是很甜。宋氏吃得很香，谢慕林也觉得好，谢谨之没有发表意见，其他人却统一觉得，要是味能再甜一些就好了。

    江南一带的人，味本就偏甜一些。

    谢老太太年纪大，本就喜好烂甜糯的品，更是吃不惯新方煮来的腊八粥。哪怕文氏没敢告诉她，是照着宋氏给的方熬的，她也接连不停地数落，还对文氏说：“往年你往我那儿送腊八粥，我全都赏给丫婆吃了。阿璞还曾经为此抱怨过我，说我偏心曹氏那贱婢，不把你放在里。可如今想来，我不吃才是对的。你这熬的都是什么粥呀？从前你的味可不是这样的！”

    文氏只能笑，另吩咐人煮一小锅特别多加了红糖的腊八粥来，专供谢老太太一人，才算是把人给安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