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。”他轻声喊着，全血都冷了去。

    他这样的人，还真是，不容于世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总算晓得她为何经常发疯了，因为求而不得，因为有些东西从生开始就注定了结果，谁都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“姑姑。”这一次，陆惊泽喊得大声了些。咬字咬得极重，重得像是从嗓里生生挤来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陆祈宁听得微微皱眉。不知为何，一听陆惊泽的声音，她便觉得有莫名的熟悉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事先走了，晚宴见。”不过几个呼，陆惊泽便敛了所有绪，朝着陆祈宁礼貌地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陆祈宁继续往前走，走了几步又停来，她忍不住往回看了陆惊泽。

    不，不会的。

    她使劲摇。许久之前，家告诉过她，她的儿已经死了，在去外的途中被盗害死了。念及这事，她心剧烈一疼。

    陆祈宁一气，果断将心底那奇怪的觉抹去。

    晚宴是个小宴，在座的全是皇室，大大小小十几人，坐了满满一桌。

    席间，声笑语，每人都给陆惊泽敬了一杯酒，庆祝他认祖归宗，至于真心与否，那便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然而这顿饭陆惊泽吃得味同嚼蜡，半滋味都没有，只觉讽刺。

    以前，他不晓得自己的爹娘是谁，以为自己是个野，而今，他晓得了爹娘是谁，反而觉得自己还不如当个野。

    饭后，陆惊泽了，直奔丞相府，轻奢熟路地了焉谷语的闺房。

    许是知晓世的缘由，今晚他尤为烦躁，迫切地想见她，想让她靠近他，净化他。

    他轻声关上窗，一转便看到桌上放着一碟糖粒，不禁想起她在斗场里给他的那些。他径自走过去，拿了颗放在嘴里，慢慢地抿，直到抿化了。

    似乎，没之前的甜。

    “太哥哥……”焉谷语在梦中呓语。

    听得这几字，陆惊泽闪电般扭过，朝床榻看去，视线凌厉。

    今夜，焉谷语又了那个梦，梦到陆皑当了皇帝，父亲为保丞相府周全将她送皇。离去前，父亲告诉她一件事，陆观棋死了，是陆皑杀的。她捂着脸，哭倒在了父亲怀里。

    梦境中哭，焉谷语在现实中也跟着哭了来，“太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带着哭腔的四字极为刺耳，刺得人耳朵疼。陆惊泽蹙起凛冽的眉梢，他大步行至床榻前坐，冷声问：“你喜陆观棋？”

    焉谷语没答，低低地哭着，哭得压抑且痛苦。她在梦里，又如何能听到现实里的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