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没心没肺发挥到极致，却忘了那个少年，他本是一块璞玉，前往江宁郡之前，一直待在东伴读，读的是圣贤书，学的是治国之理，心中是有乾坤志向，但于儿女事，却是白纸一张，哪里经得起她的小算计和试探？

    她坏了一个人的前路，是不是要对他负起责任？

    她看着夜归雪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轻声坦言：“因为周顾，但也不全因为他。”

    心（二更）

    苏容有些难以面对夜归雪，但还是坦诚地看着他，“我觉得，我不能太过自私，接了你十万兵的虎符，利用你回到南楚，若将来有朝一日，我再忘恩负义地与你提退婚，那我就太不是人了。所以，趁着我还没去南楚，还没借由你这架云梯，登向那个位置，我想，我应该给自己留一些余地，也不至于将来万一负你太多，我总不能将来以死谢罪。”

    所以，她轻轻几笔，于她来说，是随意涂画，但于他来说，却是洗不掉的墨迹。

    她低估了自己，也估了周顾。

    她抱着为自己为周顾好的想法，一意孤行不顾他反对地退了与他的婚事儿，霸至极，冷血无至极，没心没肺至极，她自认为没有错，不过是相识一场，区区月余，些许微薄，能当饭吃？能要得了命？所以，她没给自己留退路，遇到夜归雪后，更没给自己留反悔的余地，果断地接了他递过来的兵符。

    那一日，她对着炉火煮茶坐了许久，久到都坐麻了，才想通了。

    她大步往前走，走一条与周顾相背离的路，就没想过再与他有什么纠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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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容不知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所以，当周顾满郁郁，颓丧煎熬、哑着嗓，尾通红地看着她时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也许自己错了。

    夜归雪面微变，整个人顿住。

    夜归雪拂开梅枝，见苏容静静看着他，笑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苏容低，看着地面被踩的脚印，又抬起，看着他，有些无奈地：“若我将十万兵的虎符还你，你心里会不会很失望？”

    走了一段路后，苏容回看夜归雪，他还如初见一般，穿一件天青织锦，腰束玉带，眉丽，鲜妍丽，十分夺目。尤其是在这红梅，他比红梅还要夺目极了。

    夜归雪微愣，继而轻笑。

    苏容轻叹，“归雪，你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她停住脚步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夜归雪动了动嘴角，轻声问：“我能问问，为什么吗？”

是没化的，很凝实厚重，一脚踩去，咯吱作响，地面上只留一浅浅的脚印。

    可她要怎么负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