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意。”夜归雪轻声。

    苏容依旧摇，“我既打算还你虎符，便没有想再依靠夜家，你若去劝说你父亲，于于理，都彰显我既不付，又贪得无厌。你父亲会怎么看我？我夙来信奉天没有白吃的午餐，包括任何事。比如，父亲，比如兄弟妹的分，比如两相悦，再比如互惠互利。都是你来我往，你敬我一分，我还你一分。我什么也不付，不许诺你，便让你夜家支持我，凭什么呢？只凭未来一个被选择的可能？”

    她再次摇，“将你们二人摆在一起，任我摇摆，着实不该。你不能这么，我也不能这么。我若获得你夜家的支持，那我必要有所付。不是我的王夫之位，可以商议用别的替换，这都可以。但你所说的多一份心，归雪，我不能。人心这东西，我以前也是不懂的，经此一遭，我大也算是明白了，不能拿它来筹码，我不敢赌。”

    夜归雪看着她，嗓音有些涩，“所以，十万的兵虎符你要还我，夜相府的支持，你也不要了。都不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若以王夫之位相许，不要了，也不敢要了。”苏容对上他的睛，“若以别的等价相换，我们可以再商议。若因你我之间不能相合，致使夜相府不支持我，我也认了。”

    夜归雪转过，看着前一株株红梅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又：“我一直知，王女是一个冷静果决的人。但未曾想到，再冷静的人，遇到放在心上在意的人，也冷静不了。那日在大佛寺，你夜回京，奔波百里，不惜衣衫染血，我便该知，你在意周四公。但我还是过于自信了，信王女的果决，不会让区区，耽搁大业。”

    苏容也与他一同看向一个方向，哑然，“所以，我低估了周顾，估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夜归雪又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轻声问：“若没了夜相府的支持，王女准备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依靠太殿吧！”苏容：“毕竟我为了他了这么多事儿，他也该回报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