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嘴角微微一，“所以，咱们这是顺路了？”

    “恐怕是。”栾青词犹豫须臾，没有贸然手，只是瞥了玉奚生。

    “继续走吧。”玉奚生回予了一个笑，“井不犯河，同路就同路吧，到了地方瞧瞧他们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于是三人随着浩浩的队伍一起发，直到山脚时，三人一路跟着那些鬼魅似的影，竟然直接被带到了石之中，果真见山劈裂，有一个往山中去的窄，仅能容两人并肩，而且这通漆黑一片，只能隐隐瞧的确是一路向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了？”谢兰问。

    栾青词。

    随之一起来的那些影也纷纷驻足，聚在一起，足有几百个，他们在甬外站定，随即忽然开始手舞足蹈，四条不成型的肢甩，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古老唱骤然传来，不甚清晰，缥缥缈缈，好似会散在风中。

    一时间那些稽可笑的舞动也似乎变得神秘庄严。

    “是祭祀。”玉奚生说。

    栾青词颔首，“祭祀的，恐怕就是村志上提到过的神灵。”

    谢兰愕然：“那，那……他们是酉氏村的，村民？！他们这是鬼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栾青词否认，“咒术会让人魂飞魄散，连魂魄都不留，怎能成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他们是？”谢兰指了指那些影。

    “是念。”栾青词轻轻，“是即使魂飞魄散，也要留的执念，都是虚妄罢了。”

    谢兰沉默了，望向那些唱舞动的影，他们不成人形，是因为本就不是魂，只是镜中一般的虚象而已。

    无尽夜，已然不存于世的信徒滞留于此间，执拗地向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神灵祈祷，敬畏而虔诚。

    栾青词一直不明白人类这样汹涌而炽烈的，这与他对师尊的贪恋不同，他们在虔诚什么？在敬畏什么？一个数千年前的神灵为何能让他们信仰到连死亡都不甘于就此消弭？

    他仰望向残缺的山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