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递向了年宛娘，“大将军先瞧瞧，这份考卷是否还要替换？”

    年宛娘很快便想到了，这考卷应该是云舟的那份。

    她接过考卷，这是云舟【策问】那一卷——所谓盛世？

    全卷没有一个字，只有一幅京师秋夜图。

    明月半掩在浮云之后，画中时辰该是京师的半夜。

    家家没有一关门，是“夜不闭”；细看每个院中的小人，半遮半掩，可都能辨老幼俱全，是“阖家团圆”；街边小贩吆喝正，每个摊上都有一二顾客，可不是小贩还是顾客，悬在腰间的荷包都是鼓鼓的，是“丰衣足”；画的最左边，有官员亲手扶起乞丐，笑容亲切，是“民如”；画的最右边，城墙之外，穿着轻甲的将士们卷着脚，正在田间农作，是“解甲归田”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读几个词来？”殷东佑恳切地问。

    年宛娘望着殷东佑，“陛又读几个来？”

    殷东佑温笑：“夜不闭，阖家团圆，丰衣足，民如，解甲归田。”他故意顿了一，指着小桥上的一双依偎的人，“还有，白首不离。”

    年宛娘眸光郁，不想与殷东佑谈论后面这四个字，“陛以为，这画可以当答卷？”

    殷东佑，“有何不能？这就是朕期盼的大陵盛世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陛是想御笔钦云舟为状元？”年宛娘明上是问询，实际就是明了想要云舟拿的功名。

    “若是三年前的秋闱，朕可以依着大将军。”殷东佑为难地摇摇，“可今年，一甲可以，这状元是给不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年宛娘脸铁青。

    殷东佑认真地：“每年一甲考卷都要张榜公布，让天学参看。今年才俊很多，她这题虽然答得巧，第四题却很平庸，不如……”殷东佑试探地，“朕就钦她一个探吧。”

    年宛娘静默不语。

    殷东佑知她是不满意，他退让一步，“榜也成。”

    “陛金一开，本将自当遵从。”年宛娘冷声，“探郎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殷东佑舒了一气，“大将军允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陛若无他事，本将就先回营了。”年宛娘对着殷东佑一拜。

    殷东佑莞尔，“大将军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年宛娘剑退了大殿，回再看向殷东佑之时，这少年天还是满面风似的微笑。

    笑容真挚，看不一丝假意。

    殷东佑越是如此，年宛娘就越是觉得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