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行拉过他的手把脉，随即脸难看：“世若是在这般急火攻心，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！”

    贺亭衍嘶吼着抗拒，然而御医并未收手，转而对小厮说：“去把贺候叫来，在叫几个人帮忙着。若是世在这般，恐怕难熬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上去！”小厮急红了，连带爬地跑了去。

    贺候世从小弱多病，府中上似乎早已好了这人会随时病逝的准备。虽然担忧，却也并非像寻常人家那般哭天抹泪。

    而其中，为一家之主的贺候却是比任何人都更为镇定。帮着御医把人住施针喂药，到了天亮知人保住了便又衣冠齐整地赶去上朝。好像笃定这位嫡命不该绝。

    屋里不少人，每个来看贺亭衍的辈都是语重心。可当这些人了屋，便又立恢复了往常的模样。

    而贺亭衍只是靠坐着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贺方戟跟安启明也曾来劝过几次，但贺亭衍的反应依旧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他们不明白，为什么这个平日里与江敬舟总不对付的人，反而会变成他们当中最为颓丧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躺病十几日，贺亭衍因为不怎么吃东西形消瘦了大半。也不知从哪一日起，他开始拒绝吃药，不是御医开的还是贺候给的，滴药不沾。

    没有药的麻痹，一旦病发便会疼痛难忍。

    许是病症给他带来的幻觉，又或是觉得那些烧焦的尸中没有适龄人，他始终信着江敬舟没死。

    他拖着无力的，每日坐在自己屋的窗看着窗外。总觉得，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少年又会从窗里翻来，然后叫嚣着要与他动手。

    他将窗上的机关全数拆了，把屋里那些会重伤人的机关也一并摧毁。

    他忍着疼站起，手掌抚上二楼的窗沿，低喃：“敬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