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那些视线，宋显看着常岁宁：“常娘想与宋某比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比书画。”她竟：“也不比骑，这两样我都很擅且有天分，纵是赢了也胜之不武良心不安。”

    “国监教了些什么，便比什么好了。”少女语气很随意。

    今日且是私作诗暗指，明日呢？

    宋显袖中手指微，好似极隐秘的心思被人看破。

    他虽仍未看过，也知她于书画造诣上有几分本领，但她若要比这个，他自也不惧。

    四目相视间，她倒没有质问或是恼怒——

    同时也是明后与士族官僚对立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崔六郎君且冷静一二，君动不动手……”崔琅边的社友正拉着他——我方援军未至，现动手寡不敌众啊！

    宋显一怔之后险些冷笑声。

    他后那些诗社中人或是来参加诗会的文人举，也都听得面面相觑，人群中不知是谁代替宋显冷笑了来。

    对面的饮了酒的学冷笑：“你们以女为首结社，本就贻笑大方，还不许人说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她浑然一副“不拿天分来欺负人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宋显闻言皱眉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自大到极的话？

    这正也是那些士族官僚一致密相连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国监，礼乐诗书画棋与骑等皆有教授——”宋显的神似看破了少女的用意：“常娘是想比书画吗？”

    而由此事或可看，朝中各对明后不肯还权的不满之声，在随着太大而日益增多。

    宋显拧眉。

    却见那少女摇了。

    且他们寻梅社中大多是寒门弟，对那些排挤打压他们的士族本就心存怨怼，此时面对崔琅这个不成的崔氏，借着这酒劲儿便都发作了来。

    “连宋兄都说了，那常娘此结社之举，分明是在败坏国监风气！”

    贬上几位文官，并不能平息此事。

    须知他们寻梅社在国监一直是公认的第一社，对面一个打球的，竟敢狂妄自称无二社！

    而是先让人将崔琅拉到了一旁，而后与他：“宋举人惯喜以男女之别论低，莫非是觉得除开男女差异，你便没什么别的可以与我比较的了吗？”

    听得这略有些唏嘘的语调，常岁宁不觉有异——当初骆御史此人主张废帝不代表就真的支撑明后登基，亦或是今时往日立场利益变换，朝堂之上，只有利益是稳固不变的。

    偏是此时，视线中那少女：“比起私揣测议论，今日宋举人可敢抛开男女之分，与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，分个真正的低？”

    而偏偏那女此时走了过来，将这句话听在了耳中。

    到底这位常家女郎最为人称的便是那幅山林虎行图了。

    常岁宁看着他：“你我未曾争过什么，何来相让之说？”

    宋显：“我一直正是念在你是女的份上，才礼让你三分……”

    胜负

    宋显神态从容。

    “且什么无二社，气倒是颇大——”

    到底女的最优，和男的最优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四嘈杂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当众战书了？

    “那几位官员统统被贬了！好像有一位还是当初与圣人一同主张废帝之事的骆御史……”

    常岁宁等人将赶到时，只见崔琅已有要动手的架势。

    方才小厮一壶来传话，说是瞧见了崔氏族中辈来此，崔琅便去说两句话。

    还是说，他因拜师乔祭酒之事，一直在心中与她较劲，又因所谓她是女，又“不屑”与她较劲？

    他边那些社员也面不忿。

龙颜大怒，是因明女史暗查到了几位官员私聚会时作诗词暗指圣人不肯还权……”

    这才刚去，想是还没见到族中之人，怎就与寻梅社的人吵起来了？

    “我呸！什么才八斗，我看分明就是一坛酸黄瓜，小爷我今日就将你们拍碎了当酒菜！”

    这些不满非一日所积。

    这小女郎年纪不大，不过初显声名而已，语气倒是一也不小！

    他是说过这句话，他此时仍敢说，但经他人之说，竟像他于背地里嚼说女坏话一般。

    常岁宁正从耳边听来的消息中着判断时，忽见一名社友跑了来：“……崔六郎和寻梅社的人吵起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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