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珍宝呢。”

    原来就这个啊。

    无绝不满意了：“这是什么话，那自然就是整座天女塔里最珍贵之！”

    常岁宁唯有收起轻视之，想到那不算大的匣，：“难为你们还能寻到一些带回来，如此我也算是落叶归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老常带回来的……”提到这桩旧事，无绝语气里仍有压抑着的悲愤与锥心之痛：“北狄那些畜生们……正因此，老常他才会违抗圣谕，执意亲手砍了那畜生可汗的首级。”

    那畜生在殿自刎后，令人拆解毁坏了殿的尸愤……

    老常最终也只找到殿的一块遗骨而已。

    无绝没有也不忍详说，但常岁宁也不难想象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她早在决定去杀那北狄主帅时，就已经好了尸首无存的准备。

    见无绝低着不说话，她：“两军尚未对阵，对方先失主帅，为挽军心，有此举也是常见之事。谁人生来不是赤，不是只自一块小小血成，区区骨而已，生时尽其用即可，死后总要归于尘土的，怎么个归法儿都大差不差，不必太过在意。”

    无绝一时依旧没说话。

    又听那女孩安：“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，你瞧，如今胳膊什么都不缺。”

    无绝当真抬起泪瞅了瞅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女孩取了一方柔的帕，递给他泪，笑着：“无绝，谢谢你带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她认真：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无绝接过那绣着仙鹤的帕，了角，哽咽着叹：“欠什么，我似窄川，殿为海，海若不存，川当何归……”

    他：“窄川唯有归赴于海，方可存。海从不拒川，川方可赴海，二者是为相互成全，何谈欠与不欠。”

    “太禅意了，听不甚懂。”常岁宁笑着：“还是欠着好了，我乐意欠着你。”

    她不愿亏欠明后，因那亏欠似带刺的网，只会使她困缚其中不得息。

    她愿欠着无绝，因这亏欠是令她安心的，是使她重新扎于这世间的羁绊。

    羁绊与羁绊是不同的，而这一世，她有幸只会被善意与真挚羁绊。

    常岁宁倾，轻轻抱住了那声声说自己是个假和尚，却比任何神明都更像是她的救世菩萨的人——

    她再次笑着：“就欠着吧。”

    无绝了泪，也笑了：“既然您诚心想欠，那属可就收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收着吧。”常岁宁松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