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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3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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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儿媳,尤其是李家儿媳,为婆母侍疾或祈福,都是极常见之事,她也曾主动提过,但王妃每每都“有这份心就够了”。

    即便只观此举,也已足够说明荣王府的异心了,不是吗?

    她认为荣王仁厚,便信他不会生反心,可人心果真就如此简单吗?

    正因对方的反应太“正常”了,甚至在她问起喻增时,连一丝惊讶都不曾,而且这是一桩比她的年纪还要年的旧事……对方竟一也不好奇她是如何知的?她又为何会问起吗?

    说祖父不会如此异想天开,圣人也不可能会……

    她嫁来荣王府,并非祖父胁迫,而是她跪求了祖父成全……那时她声声为了家,可事实却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婉时常彻夜无法合,她回想自己嫁荣王府后的一切,只觉自己实在天真愚昧,事事皆充斥着自欺欺人的荒谬痕迹。

    她一直期盼着

    在圣人中,她大抵早已是一颗毫无用的废了,此次不过是将这颗废变作了弃而已。

    所以这不会是王妃的意思……再联想到昨日自己与那事的谈话,婉很难不多想。

    但这些时日她对益州的形势变化也非一无所查,心底那弦,在不觉间已经绷得极极细了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似乎是没有意义的,大约祖父在来信之时,便已经预料到她此时、或比此时更糟糕的境了……可是她能怨怪祖父待她无吗?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祖父在信中待她【务必查明此事】……她如此境之,这【务必】二字,本就代表着冒险与不惜代价。

    这是为聪明人的现,还是另有缘故?

    而随着十日,二十日,五十日过去,婉又逐渐意识到,她作为当今右相的嫡孙女、圣人旨赐婚的荣王府世妃,却遭荣王府以这般形式堂而皇之地禁在此,可见荣王府如今已不再像从前那般忌惮朝廷和圣人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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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意识地说想先回去准备一二,但那两名婆恭顺的态度中却透,只称“婢们自会为世妃备足一切所需之”。

    她再不能否认,她试图探查喻增与荣王府之间的牵连之举,大抵是碰到荣王府、至少是荣王的忌讳之了,又或许是她踏了那些她无权知晓全貌的政治斗争的某一环当中……

    那一夜,婉彻夜未眠,想了许多,关于这名事的,关于荣王府的,关于祖父和圣人的……

    诚然,她探听的手段也并不明……可放这偌大的荣王府,皆是盯着她的睛,而无一可为她所用之人,她并没有更加稳妥周全的手段可用。

    她觉察到了异样,也意识到了危险,但她不能不去听从祖父的安排……只仍寄希望于荣王府是“清白”的,私心里只盼着圣人可以通过此事打消疑虑。

    可如此隐秘之事,倘若是真的,又当真只是她不惜代价便可以查明的吗?

离开后,婉心中却一阵阵发寒,涌现难言的不安。

    在冰冷的佛堂中过夜的第一晚,在陪嫁侍女兰莺再忍不住的一声哭音中,婉心中那弦终于还是断裂了。

    而数月的时间过去了,祖父,圣人……可知她如今境?

    至于圣人那边……她自成为荣王世妃后,并不曾为圣人探听到真正有用的消息,相反,她屡屡为荣王府解释,作证……

    次日,她照常去给荣王妃请安,却在即将离开时,被两名婆行礼拦,只王妃病难愈,请她去佛堂为王妃持斋抄经祈福。

    她也并非蠢笨之人,所以从看到那封家书开始,便察觉到了这桩差事的意义,或许并不在答案,而在她听命行事的过程。

    那名事必是将她探听之事传到了荣王耳中……

    那一刻,婉脑中轰鸣,再无半分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