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全之法”，所以在看待有关荣王府之事时，不自觉地便陷了偏颇。

    她自认自己能到的有限，在这座荣王府中没有可用之人，可是一切可用的人和事，从不会凭空现，她当真试着用心去经营过吗？她没有，因为她潜意识里不想与荣王府“离心”之举，不想让荣王府、尤其是她的夫君视自己为诡计多端，全无真心的细线。

    所以她一直只是在被动敷衍行事，从不曾积极正视过自己的境。

    她此时陷这般境地，也算是咎由自取吧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他呢？

    从始至终，他究竟是以怎样的立场、怎样的心在对待她？那些乐声，那些允诺，都是假的吗？

    一日日地空等之，就在婉已近心灰意冷之时，那个人却忽然现了。

    此刻视线相接，李录向她走近，底带着愧疚与怜惜，却又将这一切只化为了一句话：“婉儿，我来接你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接她回去？

    婉怔然，终于开：“母亲她……痊愈了？”

    这于她而言，自然不是最要之事，但名义上她是在为荣王妃祈福，来送饭的仆妇曾说过，待王妃病痊愈，她便可离开。

    再者，除此之外，其余的话，皆是不便贸然开的。

    李录看着她，不置可否地温声：“婉儿，先随我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间，为了安她的心，向她伸了手去。

    婉看向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，白皙，清瘦，修，却好似有着沉甸甸的决心，及带她离开的力量。

    这么久了，他为荣王府的世，必然已知晓她被禁在此的真正原因了……立场来说，无分对错，却是她刺探他家中之事在先。

    婉心绪百转，一时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李录又走近一步，轻握住婉一只手，察觉到那只手瘦了许多，李录的手指微用力了些，将婉的手握得更了些，动作里似包无限心疼。

    但他未有多说任何，只是这样牵着她，走了佛堂。脚步不不慢，却从容定。

    守在佛堂外的仆从行礼，无人阻拦。

    佛堂外日光刺，婉看向四周景象，才真实地受到已是一年暮。

    明媚的景，心上人温的手掌，在一并无声安抚消解着这些时日笼罩她心之上的冰冷昏暗、恐惧不安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绪注定无法被全然卸，她心中已有许多明晰答案，以及太多想问的话。

    可是她该主动提起吗？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？

    理智与错抗衡，婉心中茫然时，已经回到了久违的居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