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後又展示给场上的五千士兵。他的徒弟在一旁声报数：

    “第一刀！”

    他到那片在刀尖上颤抖不止，他听到後的军官们发张地息，听到离他很近的袁大人发不自然的轻咳，不用回他就知众军官的脸已经改变了颜。他还知，他们的心、包括袁世凯袁大人的心，都动得很不均匀，想到此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。近年来，落在了刑刽手里的大人们实在是太多了，他见惯了这些得势时耀武扬威的大人们在刑场上的窝样，像钱雄飞这样的能把心对酷刑的恐惧掩饰得基本上难以党察的好汉，实在是百个里也难挑一个。於是他到，起码是在这一刻，自已是至无上的，我不是我，我是皇上，皇太後的代表，我是大清朝的法律之手！

    他将手腕一抖，小刀银光闪烁，那片扎在刀尖上的，便如一粒弹，嗖地飞起，飞到很，然後落，如一粒沉重的鸟屎，啪唧一声，落在了一个黑脸士兵的上。那士兵怪叫一声，脑袋上仿佛落上了一块砖，摇晃不止。照行里的说法，这第一片是谢天。一线鲜红的血，从钱脯上挖的凹，串珠般地来。分血珠溅落在地，分血珠沿着刀的边缘，濡红了肌发达的钱。第二刀从左动手，还是那样净利落，还是那样准确无误，一就旋掉了左边的粒。现在钱的脯上，现了两个铜钱般大小的窟窿，血，但很少。原因是幵刀前那猛然的一掌，把钱的心脏打得已经缩起来，这就让血循环的速度大大地减缓了。这是刑大堂狱押司多少代刽手在漫的执刑过程中，积累摸索来的经验，可谓屡试不。钱的脸还保持着临刑不惧的贵姿态，但几声细微得只有赵甲才能听到的，仿佛是从他的耳朵里冒了来。赵甲尽量地不去看钱的脸，他听惯了被宰割的犯人们发的凄惨号叫，在那样的声音背景他能够保持着度的冷静，但遇到了钱雄飞这样能够咬牙关不声的汉，耳边的清净，反而让他到心神不安，仿佛会有什麽突然的变故现。他聚会神地把这片扎在刀尖上，一丝不苟地举起来示众，先大人，後军官，然後是面如土、形同木偶的士兵。他的助手在一旁声报数：

    “第二刀”

    据他自己分析，刽手向监刑官员和看刑的群众展示从犯人上割来的东西，这个规矩产生的法律和心理的基础是：一，显示法律的严酷无和刽手执行法律的一丝不苟。二，让观刑的群众受到心灵的震撼，从而收束恶念，不去犯罪，这是历朝历代公幵执刑并鼓励人们前来观看的原因。三，满足人们的心理需要。无论多麽彩的戏，也比不上凌迟活人彩，这也是京城大狱里的级刽手本瞧不起那些在廷里受的戏们的本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