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式的大电视闪烁着画面，微弱的电视剧对白回在昏暗狭小的房间。

    大瘦削的影坐在低矮的碎布沙发上，肩脊得笔直。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老实搁在膝，两条半蜷在茶几与沙发的隙里，显得格外拥挤。

    大哥松弛地坐在椅上，沙发半个来。手里举着豁了的茶杯，架倒摆得很足，如警察问犯罪嫌疑人似的，刨问底反复盘问。

    低沉沙哑的话声带着讨好的意味，也不敢当着大哥的去跟陈冬使，问什么答什么，乖巧得很。

    嘴里说来的话，却叫大哥眉心蹙。

    “父母离异”、“母亲是艺术家”、“回国是来玩的”、“跟陈冬是大街上认识的”……诸如此类等等。

    小年窝在陈冬怀里，自以为小声实则声音很大地凑在陈冬耳边：“，你是不是被他诱了？”

    大哥的风刀一样扫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冬手腕一抖，的果生生断成两截儿，对上卡米耶那双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”的笑，迅速收回视线，轻咳一声，指了指玄关的几大兜袋：“里有遥控车。”

    莹白的耳珠攀上层薄红，连带着在整张面颊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小年呼一声，倒腾着两条短往门边冲，塑料袋翻扯得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大哥敛着眉，低啜了茶，抬起时仍笑意盈盈的样，语气和善又疏离：“小卡啊，你多大岁数了？什么工作的？”

    “哥，我24了，模特的。”卡米耶坐直，碧绿的瞳池般泛着星光亮，终于觉得能拿展示。

    殊不知这陌生的几个字钻大哥耳朵里，听着倒同“要饭的”没什么区别，连眉都拧个川字：“模特儿？就是穿着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？”

    陈冬切了一块苹果递到大哥嘴边，大哥都没斜就把苹果吃嘴里嚼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差不多是这样的，”卡米耶一梗，人又蔫去：“有时候会拍拍广告和杂志照片。”

    “这工作稳定吗？我听着像是吃青饭的，有没有退休金……”大哥倒豆似的一串问题噼里啪啦直往外冒，冷不丁被陈冬又喂了一苹果，这才止住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退休金，”卡米耶聊到工作，倒显得很有规划，认认真真地：“t台确实等年纪大了就不适合了，到时候我可以转成平面模特，收可能会降低一些，但差别不会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