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良久，他抬：“这个周昀，是你爹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没说话，只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&esp;&esp;惊蛰有不敢想去，他的脸难看极了，万一那骨灰从来就不是父亲的，却埋在他父亲的坟冢里这么多年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正是因为惊蛰这一手用毒的本领，玉海棠才会准许他紫鳞山，而他在紫鳞山中，其他的功夫没学得多像样，只有轻功一枝独秀，最得紫鳞山真传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你家？”惊蛰抬看她，惊诧极了，“细柳，你记得你自己……是谁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我娘是十年前在燕京接回的我爹的骨灰，这手记上记录的日期明明是九年前！时间不对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只是说：“你再往后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没有否认，轻抬颌：“其中一页折了角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惊蛰顿了顿，才又接着：“但是我记得有一日恩公来拜访他，我在外看见师父朝恩公打手势，说什么东西绝不能再用第二回 了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师父是个天生的聋，哪怕嗓是好的，因为从没听见过声音，所以也不知怎么说话，可以说是又聋又哑的，还双残疾，他得凶，脾气也不好，但却很用心教我本事，他说我天分好，可以接他的衣钵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候惊蛰年纪还小，只听见里面恩公说：“我知你担心什么，我也是这么想的，但那不是你这辈最得意的东西么？你真舍得就这么带棺材里去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惊蛰捧着那手记，手有些颤。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嗓音清淡：“既然都烧成灰了，你娘怎么知那是不是他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以惊蛰的年纪他并不能

    &esp;&esp;惊蛰神骤然凝滞，他不敢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屋里骤然死寂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是我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细柳从怀中摸一样东西扔给他，惊蛰本能地接住，檐灯笼照见那书册封上“茏园手记”四字，他念声，又拧眉：“茏园……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惊蛰许久没有说话，像是脑里裹了麻，他低着帘怔怔地看著书册封上“茏园”二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细柳，你什么都记起来了，那你记不记得，”他忽然抬起脸，对上面前这女的目光，“我曾经跟你说过，我这手用毒的本事不是紫鳞山给我的，在紫鳞山之前，我曾有过一个师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惊蛰翻开，匆匆扫了一附页上的狂草墨字，迅速依言找到被折了一角的那一页，只将上面的容看了一遍，他的脸便立即有了些变化，像是震惊，又像是茫然，他手指着单薄的纸页，回不过神。

气要脚的样，她：“你不肯接我的刀，我便当你是信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先太死后，先帝悲伤过度，以至于臣在很一段时间本不敢当着先帝的面提及先太，东当中所有太的旧都被封存，太边服侍的人全殉葬，你爹沈芝璞是太边隐秘的近卫，明面上没有几个人知他，但我想东当中一定留有他的记录，此事我已经让人去查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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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她利落地挽刀收鞘，一双清冷的眸盯住他：“那么你听好了，你父亲沈芝璞从来不是什么江湖游侠，他是先太姜显的贴侍卫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惊蛰只好又往后翻了翻，看到那幅治园图，以及周昀写在当中那句简短的的话，这时他又听见细柳：“你当年才几岁，你爹沈芝璞就死了，若推算起来，若这手记最后提到的这个姓沈的友人是他，那么他很有可能便是死在汀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