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珉猛的转回过来。

    程荆正正看着他双目，缓缓开：“你不是说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非我不可？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句话，便微微停顿半分，观察梁景珉双目中的云变换，只觉得兴致盎然。

    “想娶我，一个钻戒一份工作就想收买？人家可都得苦追呢。”

    梁景珉的睫微微颤动，终于一些笑意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我尽量吧。不知你难不难追啊？”

    程荆笑起来的时候睛里像有满天繁星：“你不试试怎么知？”

    梁景珉许久没见到他笑得这样好看，这一秒忽然觉心脏骤停，像是烟再一次炸裂在他的睛里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心动还是心碎。这些年一直重复着破碎和合，今日再度动的时候酸痛难言，大约这也不只是反反复复，而是执迷不悟。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要试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沉默的火光在他熄灭的瞳仁中重燃。

    程荆在一周后回了明州。

    两个人约个月初商定离婚事宜。

    可直到两个月后两人还是没能坐来商讨。倒不是没见面，只是聊聊几次总是顾左右而言他，且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，总是草草见面又草草分别。

    协定和事项梁景珉其实早早拟定好过，甚至已经修改过好几版了。

    最初起草是在得知程荆替他签联姻协议起始。那时他气得浑发痛，但程荆不好，所有的气都不好发在他上，起草这协议是他沉默的抗拒。

    日后每每两人生气吵架，他便要修缮一番这离婚协定，到了今天其实已经很完备。

    草稿发到了程荆的工作邮箱，程荆甚至不屑于开已读，只在看见新邮件和熟悉后缀的时候哑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