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吃东西？”邬常安追过去问，“我走了之后，你是不是就没吃过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老陶匠上的臭味越发郁了，邬常安闻了两就没胃了，没胃吃饭，他跟着老陶匠走了。

    见老陶匠是要去挖陶土，他接过锹挖满两筐，又给他挑回去。

    “就放这儿。”老陶匠说。

    不必他说，邬常安往门看一，他也没打算屋。

    老陶匠拿个篮来，他一趟一趟扒土拎屋里。

    陶椿跟邬常安坐在门外看他忙活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问：“你在给你们父俩修建墓室？”

    老陶匠扒土的动作一顿，他抬起，乌青的脸上得意的笑，他得意他费尽心思来的成果，他在朝廷囚禁他的地方给他儿修建一个墓室，有门有室，前有山谷背靠青山，他儿辈指定能投个好胎。

    “你看来了？”老陶匠没否认，“这是我死前最后一件拙作，真兴有人知。”

    说是拙作，他里却满是自得，显然，他很兴亲手建个墓室。

    邬常安恍然大悟，难怪这老家伙一直遮遮掩掩的，发过来的匠人是罪人，死了连块儿墓碑都没有，他倒是大胆，敢把房改成墓室。

    “你不担心后人给拆了？”陶椿问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尸虫满地爬的房吗？尸从棺材里漏来土里，可臭了。”老陶匠往屋里指，“我死在这里，臭在这里，烂在这里，谁还敢住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