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明心想，他爸是个瘸，自己不受委屈就不错了。但他没有抢白，只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陈秀再次叹气：“我不是不让你打，但打多了容易得罪人，容易祸。我怕你祸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。”雷明听这话听了上千次了，“我又不傻，真打不过我就跪，就逃，就让他吐。”

    他吊儿郎当，似真似假，陈秀脸上闪过一丝凄然的怒意。

    雷明没有察觉，继续说：“，你给我收辆自行车吧，破也行。”

    陈秀没应，快速地摸了他的光：“这剃得也太难看了。”

    雷明着难看的光在家休息，吃了两顿红糖铺，一碗梅菜面条。第二天上午，他帮割完鞋底，被差遣去代销店买酱油。

    买完回来，在村瞧见几个熟悉的影。

    “雷明！”孙旺辉拿了挂在自行车把手上的糕，边走边嚷，“他妈的，我一没认来。光可真丑，你脸上怎么了？我以为他前天没打着你。”

    雷明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，听他废话一大堆，难免有些烦躁：“关你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，诺。”他把糕递给他，又从兜里掏五块钱，“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雷明看着他，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耍他玩：“你被打傻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才被打傻了，说好了输赢都给，赖账算不上男人。”孙旺辉反常地给了雷明好脸，倒不是因为良心发现，而是他验证了雷明是个能打也敢打，还愿意听他指挥怎么打的人。

    “嘛，怕我毒啊，糕和薄荷糕，我在镇上买的。”

    雷明依旧不接：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嘿。”孙旺辉觉得他蹬鼻上脸，“你是敬酒不吃吃罚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雷明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要其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