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云寺?山半山腰，夜之后十分安静，除却宝明殿灯火透亮，还有后寺佛堂明灯不灭，其他地方黑漆漆的，倒显得月山中林影绰绰。

    缙云跟在萧厌后，见他径直朝着寺中静室走，忍不住说：“陛，心灯大师闭了死关，您此时去怕是见不到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关如何，又不是死了。”

    萧厌心底有太多疑惑，今夜与棠宁说的那些更是让他有太多话想要问那老和尚，之前他没求心灯关是觉得见不见都可以，可如今他想见，只一个闭关的说辞拦不住他。

    缙云见自家陛脸不大好，满心疑惑却也没再开询问，君臣二人一路到了静室附近，远远就瞧见有人提着灯笼站在静室外候着。

    走到近前，萧厌才看清楚那人样貌。

    “了悟？”

    “拜见陛。”

    了悟穿着僧袍，年逾六十的脸上已见苍老。

    萧厌有些惊讶，他还记得他刚回京城时，心灯就已经鲜少在外面讲经，那时候灵云寺的主持便是了悟，后来他得势那几年，心灯除了国事几乎已经不在外面，寺中事大多都是了悟在理。

    他登基第二年，了悟因为年迈将主持之位传给了慧方，便随心灯一起闭了关，阿窈生后他想要来见心灯一面，被了悟挡在静室之外，只说心灯闭了死关不见任何人。

    萧厌今夜过来，本已打算心灯若不见他便直接闯，却不想了悟像是早知他想什么，朝着他双手合十说：

    “师叔已经在里面等着陛。”

    萧厌微眯着：“他知朕要来？”

    了悟平声：“世事有迹。”他躬，“陛，请。”

    萧厌闻言也没多言，直接就抬脚朝着里面走去，后缙云连忙想要跟上，却被了悟伸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师叔只见陛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