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元垂眸看她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晓羡鱼微扬起脸，直视着他。

    少女的睛是十分标志的桃状，那是一双顾盼生辉的多，琉璃浅，却霸得能将周遭所有光芒都敛。

    “你看啊，”她的尾音勾着一狡黠，“如今我负责渡你，你呢有求于我，所以往后大事小事，是不是都该听我的？”

    晓羡鱼面上笑眯眯，心里却琢磨着，倘若这倒霉鬼不识好歹，她便以灭他为要挟，兼施。

    至于万一背负上业障怎么办……到时候再说。

    碎玉风铃在窗轻摇，余韵细碎泠泠。奚元似是嫌那声音打扰了与她的谈，抬手捻住玉片，撞音顿止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声慢语地回答：“我既已归主人所有，自是听你定夺。”

    晓羡鱼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笑容忽而僵在了脸上：“……你喊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奚元挑了眉，似乎不理解她的震惊，“有何不妥？”

    ……哪里妥了。

    晓羡鱼张了张嘴，一时凝噎。

    她突然想到，师尊将倒霉鬼扔给了她，说此鬼是她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鬼的思维大都比较简单直白，或许在倒霉鬼的理解里，他归了她，这就是主人的意思。

    晓羡鱼：“……换个称呼。”

    奚元倒也没多纠结，垂眸想了片刻，依言改：“小仙姑。”

    正好外边的人都这么喊她，顺耳多了。晓羡鱼。

    她掏云山玉牌，凝神默念心诀。

    一刻，漫漫灵光溢而，千丝万线，飞快织造着一片幻境。

    随着幻境渐成型，奚元的影也渐淡，即将被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“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作为玉牌主人的晓羡鱼伸手，将他一拉幻境。

    她握住他冷白的腕。鬼魂的指尖电似的微蜷，他幽幽然瞥了她一。

    晓羡鱼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咬牙切齿地：“这位奚公，你可实在是‘丽冻人’。”

    在火灵玉的护持，摸起来依旧像抓了一块冰。

    奚元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转间幻境成型。

    前之景豁然开朗。不再是她的房间，而变成了矗立在浮云间的一座楼阁，琉璃碧瓦，檐角攒尖。

    晓羡鱼松开手，领着他走去。

    这神秘的楼阁像是藏书室，一层又一层，皆摆满了架。架上各卷轴排列，叫人缭。

    刚迈门槛，一位鬓发皆白的老者便现在前。

    见到晓羡鱼，他脸上惊讶神：“羡鱼师妹，稀客啊。”

    这老者是负责看守、理此的林老，他是辞云真人早年间随手捡来的某个徒弟，因天资平平，修炼到七老八十才突破启灵、步逍遥，是以外表看着比晓羡鱼大上好几，但二人实际上是师兄妹。

    晓羡鱼打招呼：“林师兄，许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