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五通！”

    蔡鸣面如死灰地倒在地，没想到一夜之间，十年前的孽障纷纷回来找他了。

    本来，在李家事后，蔡鸣就因为贼心虚有了夜惊的病，时常梦到将满是血的李猊娶门来，为此，他只得连娶了三房夫人，却没想到，最终夜惊的病非但没治好，还因为夜里睡不着，意外见到了游在城里的“五通”。

    十年前之事，玉玄等五人虽然不是因为他而死，但蔡鸣置其中，又怎能不怕五通？

    自几年前，他一回在夜里见到那东西，蔡鸣就再也不敢在夜里合，白日给五通贡，夜里睡在书房，但即便如此，五通还是时不时便来找他。

    而这如同枯枝扫地的声音便如丧钟一般，每回听见，蔡鸣都觉得是玉玄要来索自己的命了。

    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曹野意识想要推窗一探虚实，然而当他的手搭上窗，他却忽是想到，先前在案卷上看到，越州城中有人被五通化成的十臂鬼活活吓死。

    若他此时推开了窗……屋会发生什么？

    踌躇片刻，曹野还是一把拉开窗，只见，在蔡宅的墙外，不知何时趴着一团大扭曲的影，伸展着十僵的臂膀，似是正在黑暗中窥探着屋里的蔡鸣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便是曹野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，他看着那东西倒一凉气，随即，却忽是一，仿佛被走了生气一般，一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东家！”

    勾娘一惊，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扶起来，发现曹野已是意识全无，绵绵靠在她上，呼绵平稳，竟像是因为惊吓过度昏倒了。

    “快……快关窗！别让那东西看到我！”

    蔡鸣躲在桌案后面瑟瑟发抖，此时，窗外沙沙声再次响起，那大黑影在前一闪而过，竟是径自离去了。

    一片寂静里，勾娘看看那重新洒满月光的墙又看看曹野，想了想，却是轻轻将曹野的放平，只听咯吱一声，勾娘合上了窗。

    “它……是不是走了？”

    蔡鸣还缩在角落不敢来，时已过，蔡宅里万籁俱寂，书房里更是只能听见蔡鸣重的呼声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勾娘轻声：“它是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”

    蔡鸣舒一气，想要从地上爬起，却忽觉的屋里的火烛一暗，竟是被人去了一盏，只剩了一支摇摇坠的蜡烛，照亮勾娘红的衣袍，也将暗淡烛光投在女白净脸上，恍惚间，好似是沾染了一片血。

    莫名的，蔡鸣浑一颤，只觉得的场景仿佛和过去十年他的噩梦重叠了。

    这个屋里唯一的外人此时正昏迷不醒，剩的，只有他和李猊……

    意识到不对的蔡鸣立刻便要喊人，但勾娘的动作更快，蔡鸣前一，一只纤有力的手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脸，捂嘴的同时用力一拧，一阵剧痛袭来，蔡鸣想要尖叫，但再也合不上的嘴里却只能发糊的。

    勾娘卸掉了他的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蔡鸣剧烈起伏，中涎控制不住地淌来，但勾娘却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，反倒着他脱臼的颌关节，一将他着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剧痛之，蔡鸣的涕泪横，再对上勾娘那双微微弯起的睛，他在此刻，莫名想起了李家那四个孩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