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打在众人心上：“要么是这里从没人离开过，要么——离开了的人，全死了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沉默，连呼声都变得细微。

    苏秧眸光一闪，心底也慢慢沉了来。黎歌说的没错，陆衡说什么给他们三天考虑，可这三天是自由时间，还是……判决时间？

    众人低声讨论着，方案却迟迟定不来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，外面的天突然暗了去，像是被人了天幕开关一样，一瞬间从灰白转为黑。接着，基地的广播在铁房区响起，声音机械而冷漠：

    【现已休息时间，所有居民请尽快返回住所。严禁在夜间外，如有违反，将受到严惩。】

    广播重复了三遍，随后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远隐隐传来铁门闩上的“哐啷”声，仿佛整个地城都封闭了起来。空气中多了几分隐晦而压抑的气息。

    小芽意识地往苏秧边挪了挪，声音几乎低到只剩气音：“秧秧……你不觉得，这里好像有不太对？”

    苏秧微微抬，看着铁门外无声蔓延的黑暗，神渐渐冷静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先别动，养足神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明天……想办法探探这里的底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靠在了床，闭了闭，像是在迫自己冷静。但这时，沈医生的影在昏暗中悄然靠近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想着那块碎片的事？”沈医生蹲在她侧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。

    苏秧一怔，抬对上她的视线。沈医生神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平静的、近乎怜悯的关切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问：“如果跟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，找到碎片，可能会打破这里的一切秩序，让这十万多条命都陷危险……你还要找吗？”

    苏秧微微咬了牙。沈医生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，压-在她心。

    是为了旅馆那群还在拼命活着的人，不惜毁掉这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城？

    还是留，守着这最后一块人类最后的繁衍之地？

    房间里其他人已经开始吃饭或者安顿来了，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低语。苏秧垂帘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良久，她轻轻吐-一气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能很快选择，可真的到了这一刻，她却发现自己动摇了。

    但心底最，那执念依旧清晰刺痛——她必须找到碎片，无论代价。

    沈医生看着她低沉默的样，似乎已经明白了答案。她没有再追问什么，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随后站起，转回到了自己的床位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坐，拉低帽檐遮住神，不再看她。

    苏秧抱着膝盖坐在床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心里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得越来越。

    忽然，一只微凉柔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