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奇怪，明明是自己的睛，可是里面的灵魂变成了她之后，眉间的气质和形状似乎都变了一个样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非常平静的睛，没有任何留念不舍，也没有任何憎恨厌恶，清凌凌一望见底。

    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微微偏回看过来，神一变得神采奕奕。

    “差忘了。”白清转过去看空昙，忽然语锋一转：“既然承光寺都说了江思量是承光寺的佛转世，他乃是承光寺的人，那想来用在江思量上的东西，也该由承光寺负担才对。”

    她拿手漫不经心扣了扣桌案，毫不客气：“所以，白清给江思量买聚魂幡去的一千万灵石，佛什么时候报销？”

    神一直有些怔愣的空昙缓缓抬起，睫颤抖一，黑白分明的眨动两，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好久，他起朝着白清一拜。

    “小僧必将竭力归还。”

    在告别之后，空昙安静而又得地离去了。

    屋只剩了白清和段惊尘两人。

    她还保持着方才的坐姿，只是手却懒散颓倦地托住了，整个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。

    风掀得白清的发轻轻飞舞，她也懒得理，修细瘦的手指漫不经心着瓷质的杯盏，清泠泠的碰声间错而起。

    她忽然挑眉，对着段惊尘问：“这时候居然不是质问对方为何忘了前尘往事，为何背叛自己，而是忙着索要赔偿的灵石，你是不是觉得我锱铢必较，很是无赖？”

    没有等他回答，她便眯着很愉悦地笑了，伸手握住冰冷的空杯，语气轻快：“边的人可以失去可以换，与也可以失去可以换，但是灵石失去就难挣了，我失去了好多，才不要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    段惊尘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就在她以为这位仙君又要无视自己的时候，但是一刻，一杯不知何时泡好的茶递到了白清的手中。

    杯温，有一些手，但是她冰冷的手指碰到的时候，却舒服得微微蜷缩了一。

    段惊尘起背对着白清，和刀疤一起收拾着被那群不速之客得糟糟的屋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晰透彻，语气也是寻常。

    “别忘了，我是一个很贫穷很缺钱的剑修，所以对于你最后的举动，我只想说一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抱着一堆杂转过来面对着她。

    “白清，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溪村，聚魂

    段惊尘的动作利落而熟练，不多时，满室狼藉重归洁净规整。

    应临崖先前所说的会遣龙侍送一面新的屏风来也不是假话，很快，两个沉默的龙侍便带了屏风前来，和先前那面屏风极其相似，同样是仙级法宝，同样大片写意泼墨画——画风明显自同一位大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