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敢去。

    “浮白”珠玉在前，宰死人不偿命。

    这家店开业，万一价格贼贵，那大家伙去逛一圈，不银也不太合适，可一想到那么多银，这心肝也太疼了！

    有脱的，伸个脑袋朝里瞅。

    里大概是好几间屋打通了，又宽敞又空空，一个人也没有，屋正中面对面放着的七八排架，架上分类摞成各类品的宣纸。

    拉拉杂杂的，能有十几个类。

    适合画山的熟宣，适合写字的生宣，读书人用来誊抄稿的四尺宣……

    那颗脑袋上的两只眯了眯，试图看清每一纸方贴在架上的小签写了啥。

    看不清。

    脑袋往后一缩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见状赶推搡，“周秀才，里面是啥呀！？”

    周秀才“啧”了一声，两只珠滴溜溜转，“还能是啥？纸呗！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再问，“贺掌柜在里没！？”

    周秀才嗤了一声，“人贺掌柜两个珠都是银的，&039;浮白&039;多赚钱呀，城东铺多当啊，贺掌柜于，能看上这穷酸读书人扎的地儿？”

    话声里有不掩饰的鄙夷。

    灯宣作坊在宣城府学政大人门，来往都是还未功成名就的读书人，多以正求学的童生、秀才为主，虽免了税，也受人尊重，日却过得并不如大家伙想象中那么面。

    而凭借一己之力，打破宣纸数十年如一日稳定局面的贺掌柜，贺显金，在近三个月中，一跃成为宣城府，乃至宣城府邻近的州府，所有中羞涩读书人的号公敌。

    很恨，恨到说起贺显金就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……但又很想要……

    据说刻丝山海经系列的宣纸，如今在鬼市里，能炒到一张纸五十贯的天价，饶是如此，通来售卖的纸张也少之又少，甚至合萧敷艾荣新的《如何甄别浮白刻丝宣纸》一书，在鬼市中还兴起了一个新的摊位——鉴白。

    噢，鬼市当然不是因为是有鬼存在，而是因为“鬼市”中的摊贩五更天摆摊，也不挂灯，借助晨曦微弱的光亮看货易，每天天一亮，商人都会迅速离开，连人带摊，就跟晨雾般不知去向，这就是所谓的“鬼市”。

    “鉴白”这个摊位就很神。

    摊主可以从纸张上盖印的红章、纸张的柔韧度、甚至纸张的厚薄，分辨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“浮白”品的。

    基本市面上通的刻丝宣纸都得去“鉴白”那儿过一趟，“鉴白”那儿过不了的纸，就不了鬼市，一律“仿”理。

    有些中小作坊，便起了心思，在上面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