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一，便足以想象当时场景的艰险。死里逃生从来不是表面那么轻松的。

    伴随着绷带的拆解，那条被遮蔽的右臂终于完整地显来。

    曾经南饧神力爆发的意外事件，池归舟给学止血的时候拆掉了一分绷带，他隐隐记得有几抹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过去的伤痕无法抹除，我没办法帮你逆转过去。”他握住南饧的手，认真，“但是未来，我会和你一起。我会陪着你，我们会一直一起走到峰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指腹搭上去，轻轻抚摸过上面凸起的疤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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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饧意识有些徒劳地用左手盖住右臂，低声说：“……当时超激光炮冲击波搅碎半个机甲时，我的右臂卡在了那半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南饧睫羽扇动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南饧茫然一瞬，而后才回答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他接着抬起，角翘起，摆一副轻松的神：“都过去了。”他笑，“是不是吓到你了，小学弟？”

    “学。”池归舟低，他将手搭在南饧右臂上，声音平静，“我可以看看你绷带的手臂吗？”

    南饧躯一抖，像是被揪住七寸的蛇、住尾尖的猫。他一动不动，任由池归舟抚过。

    南饧睫快速颤动，抿直角，紫罗兰眸凝视着池归舟。

    即便早有心理准备，见到这富有冲击力的一幕，池归舟还是怔住了。

    “当初是不是很疼？”池归舟问。

    “你记得。”池归舟用肯定的语气说，“所以你才会遮住。”

    这样时间的绷带已经不再是为了疗伤，想必更多地是一心理作用，也或许是为了遮蔽什么。

    池归舟收回搭在自家学胳膊上的手。他看着南饧单手解开绷带，白绷带一圈圈落，恍若一环一环的丝带，盘踞在脚底。

    南饧闻言顿了，他犹豫着，狭紫罗兰睛显得非常局促。只是片刻后，他还是了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都过去了，但其实还没有真正过去。”池归舟抬起睛，说，“直到这件事沉冤昭雪、尘埃落定，才是真正地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怕。也没必要怕。”池归舟没有笑，浅灰眸凝聚在南饧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他手臂稍动，似乎忍不住想要重重地拥抱，可最后又生生止住、滞留在原。

    ——这不是一条漂亮的胳膊，上面是浅浅的褐伤痕迹，还有纵横错的伤疤。这些伤如同一条条毒蛇，狰狞着盘踞在手臂上。

    只在每晚睡前的洗浴时，南饧才会在浴室里拆换绷带，来时又是崭新的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