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怎么都叫不醒它。

    因为是他杀了它。

    “……谢无妄。”

    它不会再醒了，它会永远地憎恨他，明明它只想救他，却被他毫不留地一剑穿心。

    “谢无妄！”

    温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，少女的声音穿透狰狞的黑暗来到他耳畔，如甘霖一般他的心脏，在贫瘠的土壤开鲜亮的。

    谢无妄抬起，看到了少女清澈的眸，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穿过时间，和初见时趴在他边求救的小狐狸重叠。

    她抓着他的手，有着急：“谢无妄，你还好吗？不行就不试了，我们慢慢来……”

    谢无妄看着她，轻轻笑了一声，反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，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云袖微怔，他的指骨，“真没哪里不舒服？刚刚看你脸好差，手也冰冰的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看到了什么，她叫了好几声才醒。

    谢无妄嗯了一声，看着她澄澈的眸，低在她额落一吻，随后放开了她。

    ……怎么忽然亲她。

    云袖脸颊微红，捂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她坐在白玉台上，看着青年持剑退后，剑招如行云般倾泻，一招一式带着不可阻挡的凌厉之势，拨云破雾，窥见月华。

    她好似看到了记忆中的白衣少年，挡在浑狼狈的她前。

    意气风发，潇洒恣意，少年一剑动九霄。

    云袖的心脏扑通扑通，澄澈底映着他的影。

    ——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就是在那时候喜上他的。

    即使忘掉了所有记忆，即使连自己都忘记了，在多年以后的再次相遇，明明她害怕同人讲话，却在遇到困境时主动选择了向彼时还是陌生人的他开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