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万年的时光实在是太漫了，所以他每日都坐在法堂中，盯着面前的镜发呆。

    镜妖的能力让他可以看见自己慕之人的脸。

    ——两万年，镜里现的都是祈桑的脸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他修行万年，也只能变一条乌篷船。

    他让乌篷船顺而，载着他想见的人来到凌云寺。

    这一等，又是好多年。

    那条漂泊的船才飘了回来。

    两人俱是沉默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祈桑也不问他, “那你可以告诉我，你的是怎么断的吗？”

    阿符拉了拉挡在自己上的锦帛，掌心被木伤的伤泛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“有天晚上喝醉了, 跑到戏台上, 不慎摔来, 就断了……你说得对, 戏台确实很。”

    祈桑有无奈：“你喝醉了，跑到戏台上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走之前, 陪我唱了一幕《桃扇》。”阿符顿了顿, “我觉得没唱好, 后来一直会去练那幕戏。”

    祈桑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他还在幻境里, 还是那个失去修为的桑桑, 或许会觉得阿符很惨, 但他如今只是叹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还记得怎么唱那幕戏，但你可能已经忘记了。”祈桑问, “摔来, 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疼是假话，但也没疼多久，就血而亡。”阿符推着椅往前，“我死的时候血被铜镜收, 等我再次醒来, 已经成为了镜妖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随带着那块铜镜？”祈桑不解, “你难就不会觉得……有些晦气？”

    阿符微微摇，“对于我来说，你不是因为这块镜走向死亡, 你是因为这块镜重获新生。”

    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月光，没有风和其他的声音, 也没有寺庙的庄严肃穆。

    祈桑仔细观察阿符的表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止这个原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