馥梨回答得很随意，仍旧注视着东屋门，目光熠熠闪闪，仿佛见到了什么珍宝。

    陆执方眸中闪过暗笑，嘉月今日往清夏堂请安，就会提起调动，淑澜苑究竟发生何事，她人既然无事，早晚能问明白。先着她关心的这桩。

    他随她目光回，“是少时用的书房，留存一分旧藏书。”价值的书册都搬去小重楼了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不锁上？”

    “迟照来锁。”

    昨夜他在母亲那里，指幼弟的练字成果，想到有一副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字帖，锁在畅和堂旧书房。

    扬知他要来，提前让照拆了锁。

    他话落，少女的神就动了动，她想去看。

    不止想去看，还想他快些走，不愿浪费一时一刻探索旧书房的光。馥梨灵眸顾盼，攥着烧火钳的手不自觉挥了挥，“婢待会儿要洒清扫，若脏世衣袍可不好。这银地金锦澜袍一看就很贵。”

    呵，还敢撵他了。

    陆执方面上不动：“说得是，那我东屋避避。”

    馥梨呆滞一瞬，如意算盘落空。陆执方欣赏够了那表，“旧书房也久无人收拾了，你先来整理。”

    没等她回答，他率先迈步往旧书房去。

    不过两息，后响起了快跟上的小碎步。

    陆执方想看到她过得更好……

    说是少时旧书房，空间之宽敞，藏书之丰富，给成年的清寒书生用都绰绰有余。书房西面是一堵堵书架，东面明亮靠窗，摆着一规整的桌椅矮榻。

    陆执方挑了个位置坐：“墙角有拂尘，堆得凌的码一码，封破损的挑来。”

    “婢晓得。”馥梨脆生生应了，裙摆旋柜后。

    尽是细碎磨蹭的功夫，够她把兴趣的书都囫囵翻一翻了。他摊开手中字帖，在敞开窗扉的光，晒去陈旧纸页的幽微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