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忽然一转，钟晓寒脚遍地尸，全都是死在她剑的敌人。

    而她淡然去剑上血迹，心里毫无波澜，只有刻的满足。

    这才是她本应成为的人。

    钟晓寒又笑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它在窥探。

    察秋毫，剖幽析微，不放过任何微妙的表变化，低低切切的耳语，黑暗里动的隐秘。

    它像饥饿的野兽，本能追逐所见的一切血，遇到特别合的，也忍不住喜，兴奋地浑颤抖：

    真香。

    真香呀。

    望甘旨，香味伸手，不停地勾缠……就再多给它一些吧。

    再多一些。

    它也会回馈更妙的梦境。

    他们在梦中笑，为它产更多粮，就像牲畜吃饱饲料，也会生更多，产更多。

    再多些。

    它总是吃不饱。

    说“吃”似乎也不恰当，毕竟它没有嘴，也不会咀嚼，吞咽。

    它好像本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，它看得到一切，唯独看不见自己。

    依稀记得在最早的时刻，它曾被供奉在神像前。

    那段记忆已经太淡薄，留给它的只有终日缭绕的

    幽檀香，和一张张虔诚祈愿的面孔。

    那时它困在斗室，所见唯有屋檐一隅，还不懂人们在求什么。

    后来庙宇倒塌，它被迈土里多年，又被挖掘来，作为古董被人买，又被送给当时的魁，成为她闺阁的妆。

    说来可笑，来到烟地，它才终于明白人们为何向神明祈祷。

    青楼里，人的心思总是更直白好猜些。

    只要追随他们的目光所向，就能窥探一二。

    让我超越他。

    让我取代她。

    我想……成为他。

    如果我是她，就好了……

    魁年纪大了，曾经宾客盈门的日一去不返，那名把它送给魁的客人也不再造访，听说成家立业了，心思早不在风雪月上。

    魁还是很，只是比不过不断涌现的新鲜面孔。况且容颜衰老尚可用脂粉掩盖，被声犬毁掉的嗓却找不回来，偶然奏琴歌，竟呕哑的自己都听不去。

    魁不再唱歌，渐渐地，琴也弹得少了。

    她有了新的份。

    班主说青楼不养闲人，好在她还有几样拿手绝活，招不来客人就发挥余，给新来的小丫们当教习罢。

    魁从此洗去红妆，退到帘幕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