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躲了。”陆明霜白了它一，“现在知来了？你不是能藏的吗？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，她气不打一来。

    当初在山被金光偷袭，她不是没尝试用虚妄镜逃脱。可是虚妄镜在金光之认怂飞快，本不响应她的召唤，把自己当死，一动不动，生怕被陆明霜牵连似的。

    这就算了——

    虚妄镜本就是，面对比自己大无数倍的敌人，陆明霜倒也不指望它多么勇敢无畏。

    可是，在被易无疆救，暂时避开敌人锋芒后，陆明霜也试图唤醒虚妄镜，希望借助它找到有关敌人的线索。

    虚妄镜却再次让她失望，一直装死到现在，确认真正安全了才敢冒。

    这样去，要它何用！

    陆明霜故意沉脸，不理它。

    虚妄镜本来抱着侥幸，想靠小聪明瞒过陆明霜，便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，然而转便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愣了片刻，它只好卑微地、一一地蹭起陆明霜手臂，如果不是镜面的，简直像在摇尾讨好。

    陆明霜被它得不舒服，屈指弹了虚妄镜，厉声：“有话快说，没话闭嘴。”

    虚妄镜哆嗦了一，小心翼翼地钻袖，镜面几度变化，最后停留在一张陌生的、总角孩童的面孔上。

    陆明霜和最多不超过五岁的幼童对视半晌，缓缓问：“这是……你给自己选的脸？你以后就这样了？”

    幼童急切，表示肯定：“对！对！”

    虚妄镜第一次没有借用他人面孔，而是凝了自己的脸，这是不是说……

    陆明霜刚一凝眉，虚妄镜又急速变幻一串场景：商贩剖开一尾鲜鱼，行人挑担走过小巷，酒肆临街升起旗，乌鸦落在青瓦上，屋檐挂的灯笼……都是天都城再寻常不过的景象。

    当镜中画面又变成幼童时，他不太熟练地、一个字蹦一个地说：“到，这里，我，变，了。”

    陆明霜淡淡“哦”了声，并不意外。虚妄镜应人群望而生，人涌动的城市更能助它的力量。

    但她直觉镜想说的不止这个，很快想到了什么，神随之一凛：“宛娘？！”

    远大志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