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岱岳拿着碘伏的手晃了晃，褚归蜷着脚趾搭在床沿，隐藏在发中的耳尖微微发红。贺岱岳倒了半瓶盖的碘伏，涂抹时认真的神仿佛在给金贵的瓷上釉。

    冲掉皂沫，褚归穿好衣服到卧房涂碘伏，贺岱岳持要帮忙，褚归小声叫他把门关严实。为免碘伏沾到布料上，贺岱岳关好门转时，恰恰撞见褚归抬脚了。

    白的皂沫不溜丢的，随着分蒸发在红的疙瘩上留一个个涸的印记，褚归别开，滴滴答答的雨声在心上溅起一片意。

    七月忙着双抢，八月稍微空闲些，村里的男女老少们冒雨了门，菌不等人，去晚了走在别人后，到来可能竹篮打一场空。

    曾所的方法效果非常好，一通作来，褚归上的蚤疙瘩果然不了。等碘伏透，他到床里边躺平，昨夜被蚤闹了半宿，大清早起床，褚归打算睡会儿午觉补补瞌睡。

    宽松的衣摆在腰间堆叠褶皱，褚归双手提着衣摆，肚上的一起一伏，圆的肚脐凹，勾得贺岱岳的动作变了力度。

    云层渐淡，雨幕消散，视野由朦胧转为清晰。褚归睡到了半午，屋檐缓慢往滴着瓦片上残存的雨，他醒醒神到了堂屋，见贺岱岳在削竹刷锅的刷把。

    家里潘中之前用的刷把断得差不多了，贺岱岳一手握柴刀一手拄拐去竹林，被贺代光撞见，贺代光当即放肩上的锄，替他砍了竹拖到院里。

 褚归方才没顾得上，经贺岱岳提醒，立刻打算照曾所的方法试试。

    碘伏在小背篓里，皂在后院洗澡房，褚归让贺岱岳去帮他拿碘伏，自己上洗澡房脱了衣服涂抹皂，所幸现在是夏天，即使雨温度依然在三

    菌喜，困山村的野生菌持续的时间特别，从五月起便有菌陆续冒，一直到十月，七八月是峰期。

    褚归望着贺岱岳眨了眨，贺岱岳看懂他的意思，拧碘伏的瓶盖搁到一旁，与褚归面对面侧躺，一手搭着他的腰往怀里拢了拢。褚归的发蹭过贺岱岳的锁骨，听着耳边的心与屋外的雨声，他无比放松地贴着贺岱岳阖。

    十度左右，不用担心着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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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雨让忙碌的村里人得到了片刻的悠闲，雨幕中的困山村别样寂静，青山苍翠，田里的稻默默生，面泛起密集的圆形波。

    大伯娘跟儿媳在暴雨转为细雨时上山捡菌去了，贺大伯了自留地，唯独贺代光肩上有伤，被他们勒令在家，以免淋雨沾了气。

    待两遍碘伏抹匀，两人之间的煎熬宣告结束。青天白日的，加上雨潘中没去上工，贺岱岳克制地与褚归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