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往事久远，曾所在泽安停留的时间不足一日，除此以外，他再想不起其他细节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渊源令褚归稍诧异：“曾叔你去泽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实话告诉你吧，你曾叔我曾经也是扛过枪杆打过小鬼的。”曾所关上办公室门，起袖为褚归展示他胳膊上的一伤疤，“喏，弹打的，两颗弹，一颗在胳膊上，一颗在，我命大，没死成。”

    曾所受了重伤无法上战场，后方休养期间对学医产生了兴趣，他手脚勤快，借着打手的机会和他的主治医生混熟了。

    用曾所自己的话说，他于医学一途些微有几分天赋，医生心善，主动问他要不要学医，于是曾所弃武从医，放枪杆摇一变成了卫生员。

    后来战事结束，曾所了师，带他的医生因病去世，他辗转回了老家，心甘愿地守着小卫生所了曾所。

    曾所生涯的前半生跌宕起伏，曲折程度叫褚归大为意外，他此前从未听卫生所里的任何人谈及过。

    “过去的事了，没啥好值得宣扬的，田勇问我咋的疤，我说是以前不小心摔的，他完全不怀疑。”曾所捋平袖，他对别人隐瞒，却透给了褚归，一来是被往事动，二来是他认可褚归的人品，相信他不会往外说。

    结合曾所刻意模糊的时间节，褚归锐地察觉了曾所以往的份，他顺着曾所的意，选择了看破不说破：“曾叔你去过那么多地方，你家里人知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知，打仗打了十几年，他们都以为我门学艺去了。”曾所怅然若失，对所有华夏人而言，那十几年是骨髓的伤疤，一旦碰，无不鲜血淋漓，所以他宁愿烂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是，不知反而更好。”褚归附和，看向曾所的神变得极其严肃，“曾叔，这话你跟我说了就到此为止，以后无论谁问，你千万咬定了是外学艺，否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