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，卑微地跪在她的面前，赵宛媞痛恨自己的弱，可她确实是怕，怕死，怕痛，也怕冷，尤其是在得以片刻安宁和息，见到赵香云以后。

    心仍挣扎着，求生的本能却着她，赵宛媞跪在油灯昏暗的光里颤抖，许久，抬起，双目泛红，一颗泪珠从角落。

    指望那儿愫换得完颜什古的心。

    “郡主。”

    泪眸婆娑，易折，脆弱得惹人怜，赵宛媞几乎用尽浑解数，声音哀婉，祈求着完颜什古，“求郡主怜惜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不料赵宛媞是这般反应，完颜什古转过，看着跪在面前的帝姬，神有些意味。

    烛火摇晃，映她苍白的面容，瘦弱纤细的似苇草，风一就能折断，赵宛媞揪衣衫，勉不让自己倒去。

    楚楚可怜，姣好的貌伴着泪破碎，传言中如瑶池仙的帝姬，如今跪在金人面前，用着手段乞怜，完颜什古眯了眯睛，她果然还是怕她。

    定定站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，好一会儿，足叫赵宛媞跪得膝盖生疼，遍寒凉，快要撑不住时，才缓缓地走过去。

    住她的，完颜什古抬起她的，玩味地看着赵宛媞，她生得极好，大约遗传赵佶的风，一双杏眸天生多。

    一朝亡国，落异途，秀靥比的帝姬成那碾尘土的落，乞求着大金郡主的怜惜。

    脸面不施粉黛，轻咬绛，眉似蹙非蹙，目暗里泪——用着伎俩，不知想了谁的心。

    “赵宛媞，”完颜什古从未想着杀她，否则怎会在蛊虫发作时躲到草舍，不怎样，赵宛媞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，“你不用这么怕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杀你。”

    更多是担心，若被金兵抓去，赵宛媞活不过半刻，蛊虫的事更不能叫别人知，完颜什古不想让赵宛媞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她的兄虽然可以信任，却鲁莽少谋，难保不会有一日无心失言，何况发作时的女耻态不好让他瞧见。

    至于完颜设也，无脑好，她在府衙发作与羊虎无二。

    完颜什古还没蠢到明知危险还要自己送去，她低望着赵宛媞，纤弱单薄的帝姬想尽办法向她讨些微薄的怜惜。

    无依无靠，只得攀附于她的莬丝，偏巧是唯一可信任的人。

    救她之时从未想过此时，完颜什古目光幽幽，盯了赵宛媞许久，松开手，弯腰，将赵宛媞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