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了。

    天寒，风凛，呼啸着刮过，如刀割面。辽东的雪很厚，大片大片的飘，连连绵绵，一层压一层地摞满，四面皑皑，山，树林，石路通通盖上空茫的素。

    积雪淹过小，几乎要埋到膝盖。

    这天气一贯没人门，天不作，雪得太大，哪怕最优秀的猎手，也抵不过寒侵袭，只能躲在厚实的帐里烤火取。

    “阿娘。”

    偏要去嬉闹，各家帐都有几个孩，单说宗望，完颜齐脚不便，完颜文不闹，完颜京却是实，早来叫完颜什古去打雪球，盈歌在阿鲁那里吃了酥油茶，正愁没消，也来同完颜什古他们一玩耍。

    三人结队和别的孩打仗，在雪里钻来跑去，完颜什古好胜，跑得最凶，和盈歌打合，她掩护，她绕后，把对方推在雪里，然后迅速捞一把雪往人家脸上扔。

    老远，宗望就听见孩们打闹的喧哗。

    “崽儿们倒活泼，”阿骨打从背翻来，眯望了望雪地里闹作一团的各家孩，颇是欣，他一瞧见完颜什古，气不由放，多了几分慈，“且把他们叫来。”

    完颜宗望，呼喝一声，众孩听见，立即停玩闹，朝这跑来。

    “父王。”

    年纪小，又是女儿家，完颜什古鬼鬼灵，最会讨宗望和阿骨打的喜，小捯饬飞快，在雪里扑腾着跑来，当先抱住完颜宗望的，仰起笑。

    完颜宗望神也了些，弯腰抚了抚她的，阿骨打哈哈大笑，瞧她机灵便喜，再说，完颜什古生了双与他相似的睛，唤声昭宁，把完颜什古抱起，架在自己肩，逗她玩耍。

    一众孩有亲有疏，不可能都得完颜什古的待遇。

    宗望拿分些给他们，打发走其他孩，多给完颜京些，叫他回帐里烤火，然后同阿骨打一，带着完颜什古去这边的帐。

    因得宗望心，章淑雨住的帐是最厚实的一，保御寒，吃也比帐别的女人好些，纳兰她心境，待她极好，常来帐里烤火，两人说说笑笑，正好作伴。

    阿骨打先把完颜什古放，由她先钻帐，随后同儿宗望再，淑雨和纳兰见两个男人来，忙起作礼，给他们倒酥油茶，拿几块糕饼来吃。

    宗望与阿骨打都有事，来这是送新鲜的鹿，说不得几句，喝一碗茶便走了。

    “阿鸢！”

    偷偷摸摸，踮着脚尖猫在帐帘旁边，想再溜去胡闹，完颜什古才帐，外面天寒地冻，烤了上去必然受凉，章淑雨瞧见她小动作，赶过去把不安分的小家伙拎回来。

    “娘，我只玩一会儿嘛~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求你了，就一会儿，很快回来~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任她抱着自己撒还是耍赖，章淑雨就是不允，完颜什古眉皱成八字，苦起小脸，眨睛，作势要哭，可惜母亲不为所动，一副看她表演的样，完颜什古咿咿呀呀蹭母亲半天，耸了耸鼻，无助又可怜地望向旁边的纳兰。

    “玛玛，我想去玩~”

    纳兰笑笑，“听你阿娘的。”

    求母亲不行，那就求祖母，结果纳兰也不许她去，完颜什古垂丧气，一坐在地上，瘪着小嘴，圆嘟嘟的脸颊鼓起，像只羽蓬松，啾啾的小鸟。

    纳兰和淑雨忍俊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