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使神差一般，盛宁以手指背面，安抚似的，轻轻在蒋贺之的脸上拭了拭。然后又守他片刻，替他换了一回冰巾，才悄声离开。

    待确认了盛宁已经离开，一直佯睡的蒋贺之就睁开了睛。其实打从盛宁开门屋，他就醒了。

    空气里仍弥漫着硫磺和硝石混杂的气味，这人的摸像一，沿着他的面庞，一直了他的心里。

    或许是夜太静，又或许是烧未退，他摘额上的冰巾，在黑暗中久地睁着睛，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激越的心声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】

    1粤语，我没办法在我妈的忌日里说“岁岁有今朝”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2粤语，类似于“去死吧”或者“混账东西”

    观音（一）

    翌日早晨，盛宁收拾一新走卧室，发现客人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一觉醒来烧就退了，刚刚在客卫冲了澡，蒋贺之将一条白浴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，上赤，神态慵懒。

    他正立在客厅的书架前，微微仰，凝神看着置于最上方的一尊观音像。廖晖迟迟未将这尊狮吼观音取走，盛艺便在小摊上买了一只造型简洁的梨木佛龛，暂且将佛像供奉在了客厅里。她不懂什么乾位坤位、什么挡灾化煞，只觉得这尊白玉观音实在漂亮。

    听盛宁来到了后，蒋贺之问他：“这是邱立明的雕工？”

    “你认得？”盛宁想起来，听廖晖提过，这位雕两笔就要五十万的工艺术大师就叫邱立明。

    “他送过不止一尊玉雕给我二哥。”确实是大师级的雕工，这尊观音眉如弯月，法相慈祥，坐骑雄狮怒目爆瞪，极其威武，唯一的不足是观音左有一裂痕，一路延展至颊边，宛若泪迹。蒋贺之说，“请他不便宜，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廖晖暂时寄放在我这里，说找到修补的工匠就取走。”

    “这廖晖怎么魂不散，老缠着你？”这个男人的名字令蒋贺之心里无端一酸，他扭看了盛宁一，笑容俏地问，“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