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建河大桥时兴奎市还是分住房和城建工作的副市，你这会儿去网上搜一搜，还能在大桥奠基仪式的新闻照片上看见他的影呢。”停顿片刻，洪万良一转话锋，以个模棱两可的吻，“小梅楼被查之后，我就听见外有个说法，说这‘新湘军’真正的话事人其实不姓胡也不姓洪——小盛啊，你听过吗？”

    洪万良没把话说破，但盛宁瞬间就明白了他话外的暗示。他知自己今日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传去，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引发轩然大波，便说：“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洪万良又极和蔼地笑笑：“当然了，至清则无鱼，居位者也有他人不懂的难，就说那明朝的戚继光，也曾凑过银上疏通，也曾‘购千金姬之张居正’，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善于变通，又哪来后那个名垂千古的抗倭名将呢？”

    洪书记借古喻今，一步把话往明里挑，盛宁当然也立即听懂了，但他仍淡淡：“对戚继光本人来说，‘上疏通’可能是一条‘曲线报国’的路，但对整个明朝而言，纵容这样的行为就是饮鸩止渴。事实上明朝也有‘两袖清风’于谦，也有‘笔架博士’海瑞。都说‘明亡于崇祯，实亡于万历，始亡于嘉靖’，如果从风纪渐坏的嘉靖朝开始就能及时严惩贪腐、多重用些于谦与海瑞，兴许就不会落得亡于异族的场了。”

    洪万良赞许地，问：“你很了解明史？”

    盛宁自谦：“读过几本史书，称不上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明史，”洪万良顿了顿，又，“有一段历史我一直不太明白，小盛啊，你能不能给我解解惑？”

    “解惑不敢当，”盛宁，“书记您请说。”

    洪万良：“朱元璋在建立大明王朝前，拥护的一直都是小明王韩林儿的龙凤政权，他在剿灭陈友谅之后、决战张士诚之前，派手亲信廖永忠去接小明王，结果船到瓜江渡，突然翻了，小明王也溺死了。这一死便众说纷纭，有一个观很行，说小明王是死于蓄意谋杀，凶手就是廖永忠，而廖永忠本人没有杀害他的胆量与必要，必是主谋朱元璋在借刀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