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令蒋贺之回忆起来，湛江场是去年《红楼梦》舞剧全国巡演的第二场，与项北事的时间是同一天，只不过项北溺亡在清晨，盛艺演在晚上。由于不知自杀还是他杀，项北溺亡的消息当天经由公安封锁，待尸检结果来后才开始正式调查。事实上，盛艺也确实是在几天后公安的电话询问中才得知项北事，并在电话中表现得十分惋惜悲痛。

    他轻轻蹙眉，又及时返回来，向对方问清楚了始末详。林翎表示，湛江场演当天的上午就有彩排，然而盛艺却推故没参加，去她酒店房间找她，她也不在，直到午演开始前她才面，瞧着魂不守舍心事重重，一上台，果然错了。

    然而即使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也有现场失误的时候，这小曲本不足哉。

    正如林翎所说，盛艺舞台经验丰富，极短暂地在舞台中央站了会儿桩后，立即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，她容不失，继续翩翩而舞，巧妙化解了忘记动作的尴尬。别说现场观众看不来，就连最苛刻的舞蹈评论家也为她的救场能力喝了声彩，称她失误却不失优雅，依旧是倾国倾城的女神风范。

    然而蒋贺之却想到了一个问题，湛江距离洸州，车程不到5个小时，一夜之间往返两地，似乎并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寻枪（一）

    蒋贺之这边还没将陆建荣的案厘清绪，就接到了一个更棘手的任务。

    亏得盛宁上回提醒，市局度重视，派人密切监视起了洪兆龙及其手，果然从线人得知，洪胡两拨人最近闹得不可开，终于要火拼了。

    再仔细梳理线索，盛宁的推测没错，导火索就是那个死赖在检察院不走的张宇航。洪兆龙认定自己的小弟被胡石银找专业杀手杀害了，再加上去年的小梅楼一案本就吃了大亏，他与胡石银之间的微妙平衡也早已打破。连续折了两回面，林龙从来不是能咽这恶气的人，他当然要报复。于是便开始积极招兵买，打算连本带利地跟这位昔日的“大哥”清一清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