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识鑫彩印刷厂的杨正麟吗？”盛宁开了免提，看了病房的蒋、覃二人，开门见山就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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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着孙淼招供，湄洲这边大桥事故的调查暂告一段落，自各地借调来的专案组成员确实都能回家了。蒋贺之开车送盛宁回去，覃剑宇非要顺同行，抢在盛宁前就打开了副驾驶那边的门，一坐了去。

    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蒋贺之继续在超速边缘开着车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这是吵架了？”商虽低，但观察力不差，覃剑宇方才在病房里就觉得这对侣间的气氛太古怪，便想试着打打圆场，“哎呀，吵什么架啊？百年修得同船渡，千年修得共枕眠。即使是侣、夫妻这样的亲密关系也得学会有效沟通，要尊重对方的立场、会对方的受，要在沟通时展现包容愉悦的面表与语言，尽量避免互相攻击与批评——”

    “哎唷，这车是真宽敞！到底是豪门公，行比咱一个厅级可威风多了。”上瞅瞅觑觑，覃剑宇满意于大g优越的舒适，忽然想起对方已经不姓“蒋”了。可能反贪的都得冷面无私、撇去七六，这位覃局的商也低得吓人，开就问，“这一时还改不过，我该怎么称呼你呢？三少？还是蒋队？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安静会儿？你一个老光，懂得倒多。”蒋贺之扭白了覃剑宇一，又顺势抬望向后视镜，悄悄一瞥后座上的盛宁。盛宁似也没听覃剑宇这番不着调的聒噪，正倚着车座闭目小憩。纸片般薄薄一副骨架，他的气息依然微弱，脸依然很差，蒋贺之既心疼，又心伤。

    “银行贷款申请能否通过，其审环节非常严格，任何个人不能单独签批。”陶晓民还是装傻，“再说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，真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盛宁大方让座于人，自己坐了大g后座。蒋贺之同样一声不吭，果断坐上驾驶座，发动了引擎。

    盛宁暗自冷笑，行为一行之首，权力虽被制度限制，但在司法实践中，完全可以利用自职权在幕后预纵，不是一句“个人不能单独签批”就可以撇清的。想了想，他又好意提醒：“杨正麟之杨曦为父报仇已经找上门了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吧，不喜坐后排，”他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，大喇喇地说，“容易车。”

    “谁啊？”陶晓民答得非常自然，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我提醒你，你在湄洲任光业银行橡湾支行支行时，曾给他的印刷厂发放了一笔600万的贷款。”

盘市考察对接项目回来，这刚飞机不久，办公室里的椅还没坐呢。

    说罢，收了线，转就对蒋贺之：“我现在就要回洸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