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是河大桥最终定稿的设计图纸，附详尽的大桥工程施工方案描述，还盖有各相关单位的官方红章。还有一份则是胡石银旗影视公司的分红协议。明摆着，那日胡予桦故意他跟洪兆龙的合影，就是钓钩上的饵，盛宁几乎瞬间就懂了对方的意思，“利贷名单上的‘启乾投资’应该是洪兆龙的产业吧？胡总把这些容给我看，一来是想澄清你的造桥款从何而来，二来也是想借刀杀人吧。”盛宁既不谄媚地称对方为“四爷”，也不凌人地称他为“胡四”，只说，“这个算计不错，就是请我来的方式太不礼貌了。”

    胡石银倒也坦白：“我在洪兆龙那里安了小桦，他肯定也在我这儿安了线，我们的这趟碰面不能太引人目。”停顿一，又朗声笑，“我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，我这是大义灭亲，将功折罪，法律上不就有‘诉辩易’‘立功减刑’一说吗？”

    法言法语的，听着背后有人指，盛宁继续明知故问：“你大可以直接把这份工程图拿来我们的调查组，证明你与大桥事故无关。”

    胡石银也继续坦诚地回答：“城建档案馆都说大桥的工程档案已经全丢了，我现在把这些资料拿来，就把不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了。就像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你一样，因为我今天去找你，明天所有人就都知我们见了面，你会有危险，我更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指着我来替你得罪这些人？”洸湄两地的官员确实都想把脏泼到这位胡四爷的上，盛宁知自己的境不危险了，不由一笑，“孙兵法上说‘故形人而我无形’，胡总，你对我这么坦白就没有谈判的先机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胡石银另一侧那个英俊的男人开了：“孙兵法上也有‘伐’一说，同合谋不是很好么？”说着，他就用目光指了指工程图纸的分红协议，微笑，“现在我们双方不但有共识，更能实现共赢，签了这协议，盛检你几辈的用度都不用愁了。”

    盛宁不看手中的分红合同，只定定望向那人，微一挑眉：“律师？”

    对方冲他颔首一笑，也问：“怎么看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气质像，才也像。”对方想用一纸分红书就把自己绑上这条贼船，盛宁哗拉一就将手中协议撕成两半，淡淡，“不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