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女人忍住了钻心的痛，愣是没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异常，自己给自己上了个酷刑——她咬牙，猛地用力挑动里的梳齿，竟真的把自己的指甲来了。

    夜的监室里，她躺在大通铺上，将洗漱时偷偷从塑料梳上掰来的一梳齿取了来。被成功挡住了监控，她小心地将那尖细的梳齿从指甲隙中了去——

    打认罪起，冼秀华表现的愚昧和顺服最大程度地消解了那些人对她的戒心——她也确实是一直故意这么的。

    斗象（一）

    此后便是十载申冤路，他找公安，找检察，找村委会，甚至找媒……可公安检察开闭要证据，村委会只会敷衍地把他撵来又赶去，就连媒都对一个嫌疑人已经畏罪自杀的旧案不兴趣，那个被毁了容的女孩儿多可怜？没人愿意冒大不韪，替一个小恶翻案。所有办法他都试过了，可文件丢失、证据凐逝，所有的办法都行不通。

    “我是冤枉的！”于是她拼尽全力挣开了民警的束缚，冲着那些象征希望的镜喊来，连带着那个苦命孩的份儿一起喊来，“我是冤枉的！”

我是冤枉的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仍是沥沥的雨，一只渺若尘埃的蚂蚁艰难地爬上了窗框，可一滴雨就把它困住了。它挣扎，失败，反反复复，从再来。

    为免被人发现，她将一片片指甲吞腹中，将血淋淋的手指嘴里，用力地了一。然后她又向后翻折着手掌，垫在自己的，借助的重量与一颗狠的心，生生将几手指反向折断了。

    直到她看见了那些记者的镜。她知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。

    借着一盏昏灯遮掩，冼秀华任两行泪无声息地净，然后她用帕了一把脸，定地许诺，大哥，你放心，我一定忍得住。

    从到尾，她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这是父间最后一句话，咸宝生抱憾终。

    “昨天我又梦见我们晓光了，这些年，我几乎天天都能梦见他……他还是生前那个样，可我却已经老了，老得不成样了……”儿的音容笑貌又临前，咸宝生用一只黝黑油垢的手拭了拭睛，忍着泪说，“我问他，晓光啊，你怎么还在这儿啊，你怎么不去投胎啊？我说爸爸老了，爸爸没用，爸爸真的没办法帮你申冤了……你还是早投胎去吧，记得这回投个好人家，别再赶上这么没息的一个爸……可晓光他还是在那里，他还是喊我‘爸’，他哭着求我说，爸，可这条回路，我想清清白白地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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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是冤枉的！

    太疼了！十指果真连着心，连心脏都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