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若后悔了。

    放学哪有时间和他这事，司机在等她，她又不能说“等我半个小时，我要和江复生接个吻”。

    太荒唐了。

    看能不能溜吧……至于明天的约定，明天再说。贤若将完的作业屉，有些分给其他人抄，心不在焉地盯着黑板正上方的圆钟。
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”

    放学的铃声尖锐而准时地划破了教室的宁静，几乎在铃声炸响的同一瞬间，早就收拾好书包的同学们轰地一站起来，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桌椅碰撞和喧闹的人声。

    贤若一把抓起书包，几乎是弹起步，低着就想往门人最密集的地方扎。

    然而，她的胳膊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。力不大，甚至带着迟疑，却像一铁箍，让她瞬间定在原地。

    贤若僵地回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复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后。他单肩挎着书包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分神，但抿的线和颌绷的弧度了他的绪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在熙攘躁动的放学洪中，沉默地、固执地拦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贤若张了张嘴，想找个借，比如“司机在等”，或者“我妈有急事”，但在他这无声的注视，所有准备好的托辞都卡在了咙里。

    江复生的指尖微微收，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面料传到她的肤上，有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放学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，攥着她的手腕，步迈得很大，贤若几乎是被半拖着跟在他后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去楼梯，而是径直拐向走廊另一端，那边的教室放学后很快就清空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最尽那间存放旧桌椅的杂室门虚掩着，江复生一把推开门，带着她闪去，然后“咔哒”一声，从里面锁上了门栓。

    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闹，只有灰尘在从窗斜来的余晖中飞舞。

    “陈贤若。”

    江复生这才松开她的手腕，但那力消失的瞬间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压迫。

    他转过，大的影完全笼罩住她，神晦暗不明，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怒火和一近乎固执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跑？”他开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，砸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贤若被他困在门板和他的之间，无可逃，嘴：“我没跑，司机在门等着，我没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时间？”江复生几乎是立刻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的嘲讽和不信，“还是本不想？”

    他向前近一步，贤若不得不往后靠，脊背贴上冰冷的门板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
    突然，江复生伸手，不是对她，而是准地抓住了她抱在前的书包。贤若一惊，意识地想护住，但他的动作更快，力也本不容抗拒。拉链轻易被拉开，修的手指直接探她熟悉无比的那个夹层——他知她所有的小习惯，包括手机放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