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期末，二年级的空气里像是拧了一无形的发条。黑板角落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，像悬在每个人心的达克利斯之剑，连带着去霖城游学这件事，都带上了一丝“最后的狂”的复杂意味。

    “都安静一！去霖城的动车票信息确认了！”班抱着一沓打印好的单据，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喊，试图压过底因为疲惫和压力而滋生的嗡嗡议论。

    “d8891次，早上八发车，午两到霖城东站。座位是座，大家将就一，学校统一订的，没办法。”班话音未落，底立刻响起一片哀嚎。

    “六个多小时？座？我不得坐烂啊！”一个男生夸张地趴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就是啊，能不能加钱换卧或者铁啊？这谁受得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得，公立学校游学，能去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。”

    “唉，还要带着复习资料，想想就疼……”

    抱怨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对期末考的忧虑，教室里弥漫着一焦躁又无奈的气氛。

    窗边，陈贤若着刚发到手的淡粉车票，秀气的眉微微蹙起。六个多小时的座……对她来说，这确实是个不太舒适的验。

    她侧，看向旁。

    江复生又趴在桌上，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摆烂，但那骨髓的疲惫似乎挥之不去，课间补觉成了常态。

    算了，要是回来之后的模拟考他没步，有的是时间说他。

    贤若伸指，轻轻戳了戳他在外面的手臂。肌结实，带着温的温。没反应。她又加了力，摇了摇他：“江复生。”

    蒙着的校服动了一，然后被他有些烦躁地扯来，睡得有些凌的黑发和一双带着血丝、写满“最好有重要事”的睛。

    他眉拧着，看向打扰他清梦的人。

    陈贤若。一个让他气都没法生的祖宗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，他了睛。

    贤若把那张座车票递到他前，语气带着小埋冤：“六个多小时座，怎么坐啊。”

    江复生眯着，目光在那张小小的车票上停留了不到两秒，又抬看她，漂亮脸上那细微的嫌弃和为难，清晰地落在里。

    气得很，亲久了不能呼，摸多了会疼，咬几就红，一次就没力气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从桌肚里摸手机，指纹解锁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了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