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鉴犹豫片刻，伸手指轻了一开始的那册。

    崔苗大喜：想不到临与我也是同中人！

    说着便拿自己的私藏与方鉴分享，方鉴与她同住数月，竟也没发现这屋有这么多藏之地。

    两人正看得起劲，隔寝舍的同窗过来问一难题，捧着圣人书册来，竟也叫秘戏图册夺了心神。等着她带回答案的同窗见她久不回，又来寻，跟着也陷落。于是一传一，这一院落里的几个寝舍同窗皆汇到了一。

    崔苗也不藏私，大大方方地将私藏都拿了来，寝舍不够大，站不那么多人，便移到院的石桌上开起了鉴赏会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却不想乐极生悲，司业与博士们今日巡舍，挨个院看过去，巡到她们这，见几人聚在一讨论，本以为是学风郁，近了一看，险些气个半死。

    同行的博士里有一位素以严厉端方名，最是气恼，足足骂了她们半个时辰，反而是司业在边上劝她冷静些。于是几人便都被带回了司业书斋，等着家中辈上门来领。

    云衢听完了因果，翻了翻罪证，玩味地勾起角，看了方鉴一。方鉴羞愤死，几近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最后的理结果是停课两日，令家中带回去好生教。

    姜淑瞪了崔苗一，门上了车方：崔苗，你可真有息！

    崔苗讪讪：阿娘~

    你们妹五个，着叫我被先生请去教训！我本想着你大了，课业成绩又好，总不至于再被责罚吧。这可好，带着同窗看秘戏图，你可真给我脸。姜淑冷笑。

    这不是临没见过嘛

    你还有脸说，方才我都没脸与大人说话！

    回了家，姜淑令崔苗在院里跪着，着她那叠不可言说的图册。听闻大娘受罚，阿叶与阿孙带着其他妾室开开心心地围了来看闹。

    大娘了什么？

    说是带同窗看图册呢，哈哈哈。

    噗，大娘大了呀~

    大娘喜小郎君还是小女郎？

    嘻嘻，我想看看大娘喜什么样式的

    叽叽喳喳地叫崔苗窘迫得想找个地钻去。

    阿娘，阿娘，我错了，给我留些脸面罢

    姜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好好跪着，我给你脸面，谁给我脸面了？

    到了日暮时分，妹妹们陆续放学回来，也远远地围了来看。

    也会错事吗？

    怎么也会被母亲罚跪呀？

    错了什么？我不该知？什么是我不该知的？

    崔苗哪敢叫妹妹们知她了什么。

    阿娘，我真的错了！放过我罢！

    那厢方鉴也跟着云衢回了家，一路上都很沉默，云衢没有生气也没有责骂，就好像平常地来接她回去。方鉴战战兢兢地随她回家，又一起用了饭，而后跟着她了书房。

    京城府书房的摆设与西林几乎是一样的，也是满屋的书架，一大一小两张桌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