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衢轻笑一声：我当然知。我与她都不过是平白了一回他人的棋与刀剑。

    圆替她不平，她同方鉴一样一直跟在云衢边，最是知云衢为人行事。

    这朝堂日日斗月月斗，有我们占了上风的时候，便也有落了风的时候。困兽犹斗啊，可不就什么脏污的手段都拿来了。云衢叹息。

    小娘那边真就不吗？圆又问。

    不必，躲藏在羽翼之的永远是稚，她要成，便得自己去经历去抉择。云衢看着手札上的字字句句，方鉴将她所授学得很好，这奏疏叫她读来也觉有趣。学问教得，为人教得，界教得，可这与鬼蛇神打的本事却是教不来的，唯有自己去见一见碰一碰。恼怒也好，疼痛也好，都得忍耐着，学着自己消解掉，慢慢变成不动声的样方算修行有成。

    圆迟疑片刻，又：现这群舞的场面放任她在外自己闯，闯来了倒好。可若是歪斜了呢？

    云衢久久地沉默了，半晌方涩声：如若是那样，便是命数了吧。

    临，你还好吗？崔苗找上门的时候，方鉴正在一个人喝闷酒。

    崔苗这些时日陷在家事里，听闻外的传言便知不对，她是知方鉴对云衢的心思的，她是中了什么邪症才去攻讦云衢？她得了消息，便急急来寻方鉴，果不其然，方鉴也不是很好过。

    不好。方鉴的角被烈酒熏得赤红。

    崔苗往她边坐了，拿走了她怀里的酒坛。

    我竟有些不知自己在些什么了。方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麻木的手微微动了动，缓慢地收，握成拳，又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大人如何说？崔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