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比预想的时间晚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，车停在餐厅门的地面停车位，熄掉火，严律转过发现林意乔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林意乔脸上没有什么绪，神很专注，似乎带着探究。当两人视线接时，林意乔顿了一，但没有把目光移开。

    严律胳膊搭在中央扶手上，挑眉问：“看着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认真地说：“我在想，你镜好看一，还是不镜好看一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严律凑近他，“你觉得我镜好看一，还是不镜好看一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微微蹙眉，好像很难抉择，“结论是都很好。”

    严律笑：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建议：“你可以单号镜、双号不镜，这样喜看你镜的人，和喜看你不镜的人，都可以看到他们喜看的样。”

    严律又问：“那你喜我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重复自己的结论：“都很好。”

    严律说：“这是一单选题。”

    林意乔皱眉苦恼了一会儿，“镜跟中一样的，但是不也很帅。”

    严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意乔的脸：“我得很普通，哪里帅了？”

    林意乔援引别人的证词加论：“温维他们都说你得很帅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跟你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是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。”林意乔说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严律拖声音，镜片背后的睛眯起来：“上班时间，你不好好工作，偷听别人聊天？”

    “我，我没有偷听！”林意乔一着急，脸和耳朵都红了，显得很局促，“是我听力太好，他们又经常在办公室聊天。”

    严律笑起来，大发慈悲地放过他，替他解开安全带，“知了，车。”

    由于订位的时间太晚，餐厅只剩一个二十人的大包间。林意乔觉得餐桌过于大，而且周围放满空椅觉也很奇怪，所以他们去了楼的天卡座。

    虽然附近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，但茂密的绿植作为屏风隔开卡座，是林意乔可以接受的轻微嘈杂的环境。

    他们面对面坐，林意乔从包里拿报告递给严律：“这是记忆合金材料的初步测试报告。”

    严律接过来，翻了两页，指着页面上的图表说：“这里的几组数据关联很复杂，你坐过来一起看，方便你解释给我。”

    林意乔闻言动作一顿，他不喜这样。另一个人的温和呼会打破他的安全边界，让他觉不舒服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严律，对方的表很认真，似乎完全是在讨论公事。他又低看了看那份报告，上面的曲线和数据确实需要指着说才清楚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了气，站起，在严律边坐了。有些僵，刻意保持着一些距离，但卡座的沙发柔，还是让他们挨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属于严律的气息，比在车里时更清晰地传来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因为，着镜的严律令他觉很熟悉，他这个时候竟然并没有太多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