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的后腰也因为这个用力的动作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洗面台上，发沉闷的一声响，很痛。

    卫生间明亮的灯光，一切都仿佛暂停了，只有林意乔的呼因为惊慌而变得重。

    林意乔双手向后撑在洗面台上，低着，睛死死地盯着地面。他的整个都在发抖，像一只受到了大惊吓的小动。

    “林意乔。”严律的声音听起来很涩。

    林意乔却因为他这一声呼唤，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的双手开始神经质地向后摸索，好像试图在洗面台上找到一个趁手的武来保护自己。

    注意到他这个动作，严律立刻举起双手掌心向前，后退，轻声说：“林意乔，慢慢呼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危险，你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一句，往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再碰你。”

    林意乔手上的摸索停止了。

    严律维持着那个举着双手的姿势，一步一步退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过了漫的几分钟，林意乔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，他转打开龙，洗了手和脸，然后低着从卫生间里走来。

    严律没有试图和他说话，只是看着他走房间，看着房门被轻轻关上，然后听到了门从里面反锁的声音。

    严律回到客厅，把剩的行李收拾净。

    半个多小时后，一切完，他才走到林意乔的房门前。抬起手想敲，但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放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林意乔背靠房门坐在地上，双臂抱住膝盖将自己缩起来。就这样坐了很久，后腰才迟钝地传来痛。

    脑里的各念，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意识。总是很擅排除故障的大脑，却没有任何办法解析跟严律有关的误差。

    最开始只是战逃反应，然后是生理唤醒，到现在变成一被称为“喜”的、他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
    景心说，七年前导致他崩溃的是“结构依赖”。这个逻辑很清晰，他知那是怎么回事，也学会了该怎么避开。

    但……喜是什么？

    严律的温、严律的声音、严律嘴的……所有的数据都指向比七年前的崩溃还要严重的危险。

    它没有逻辑、无法控制，让自己着自相矛盾的事。

    手机在地上连着震动了两，林意乔看着屏幕被唤醒，是公司通讯件上的新消息。

    他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来。

    严律：［午餐想吃什么？在面的菜单里选择三个。］

    严律：［菜单jpg]

    菜单是手写的，每个菜前面用大写字母编了序号，像多选题一样。

    这个选择不用耗费太多脑力，林意乔回：［acf］

    回完消息他才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，发现自己麻了，又站不稳走不动地趴在床上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菜好，严律拍了照片发给林意乔：［好了，来吃。]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林意乔就从房间里走来了。

    他上穿着米白的母居家服，没有看严律，只是径直走到餐桌旁，在严律对面的位置坐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非常安静地用餐，不仅没有说话，神也零。